她抱緊了兒子,在他耳邊喃喃說道。
“娘!”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輕呼喚。初念回頭,看到果兒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正站在那裡,怔怔望著自己。
“果兒——”
她急忙擦去面上的淚痕。
“娘!”她忽然朝初念撲了過來,緊緊地抱著她,仰頭時,眼中也已噙滿了淚。
“我爹不會出事的,一定不會的。娘你說是不是?”
喵兒看到姐姐過來,立刻朝她伸手,依依呀呀地回應著她。
初念騰出一隻手,把她一起抱在了懷裡,笑著用力點頭:“一定的!他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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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國太在chūn寒時曾不慎感染了一場風寒,病qíng好好壞壞,畢竟是年過七十的人了,身子不比從前硬朗,最近幾個月一直在調養。這一回,家中出了這樣的事,自然瞞不過她,一下便起不了身了。這些天,慎德院一直飄著股濃濃藥味。
初念對司國太的感qíng素來深厚。知道她是因為徐若麟失蹤的消息才再次病倒的,心中更是難過。白日裡安頓好兒子後,有空便去侍奉在她身邊。這天哄著喵兒睡著後,去了司國太處。等她吃了藥後沉沉睡去,自己覺到有些脹rǔ,估計喵兒也快醒了,便起身回去。
喵兒這樣大小,學會翻滾坐立沒多久,最是好動的時候,一不留神,小傢伙自己就會從chuáng上翻滾落地。所以初念出來時,讓紫雲幾個大些的丫頭都留在院裡照看,身邊只跟著小丫頭串兒。串兒方才被她打發去煎藥的茶水房裡幫忙,一時還沒回。被金針送至湖心亭旁時,初念叫她回,自己往嘉木院去。
此時正當午後,庭院裡少人。主子大都在午覺,下人也各自躲起來yīn涼。嘉木院就快到了。初念走過那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假山後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嚇了她一跳。定睛一看,見竟是三爺徐邦瑞。
“嫂子安!”徐邦瑞朝她作揖,“這大中午的,嫂子不在屋裡歇著,還在日頭下走動做什麼?當心曬了。”
年初時他娶了初音,夫妻兩個確實蜜裡調油了一陣子。只是好景不長,沒兩個月,徐邦瑞便qíng松愛弛,故態復萌,又開始出去廝混。沒料到初音竟效仿他當初為了娶她而在廖氏面前耍出的手段,關起門時,上吊抹脖子哭鬧,百般手段都使了出來,把他治得死死。等到知道有孕,更是拿嬌,找茬把徐邦瑞房裡生得標緻的幾個通房丫頭都給打發出去配了小廝,只剩一個老實點的香糙。香糙害怕主母整治,看見徐邦瑞就躲,簡直畏如蛇蠍。徐邦瑞這才知道自己娶了只河東獅,偏她在廖氏跟前又裝得賢惠,甜言蜜語不斷。徐邦瑞後悔不迭,卻又無計可施。剛剛便是趁了初音午覺,找到廖氏去訴苦。不想嘴巴剛張開,就被廖氏給呸了回來,痛罵道:“你個不長進的東西!當初是你要死要活定要娶的。如今娶了過來還沒捂熱,你又想做什麼?她如今有了身孕,你給我小心著些,要是有個閃失,我饒不了你!”
徐邦瑞被廖氏罵了出來,心中沮喪,怏怏往自己院裡去的時候,正看到初念過來。
他早就留意到了,這個嫂子自生了兒子後,姿色更加撩人。想起最近的傳聞,心中一動,忍不住便跟過去,見四下無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初念見他冷不丁冒出來,一雙眼睛只盯著自己的胸口,忍住心中的厭惡,淡淡叫了聲“三弟”便要過去。不想他竟伸出了手,攔住她去路,一本正經地道:“嫂子,大哥的事,我心裡真是不好受。唉,我侄兒還這么小,真是可憐……嫂子,你可要節哀……”
初念心中惱恨,哼了一聲,只冷冷道:“我要過去,你讓下路。”
徐邦瑞怔怔盯著初念。隔得近,甚至仿佛能聞到她身上散出的那種淡淡rǔ香,頓時心旌動搖,猛地朝她撲了過去,道:“我的親親嫂子哎,我早就喜歡你了,反正大哥也沒了,你就從了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初念大驚失色。沒想到徐邦瑞竟色膽包天到了這樣的地步,急忙後退,怒道:“老三!你再敢對我無禮,等果兒他爹回來,你知道他的手段!”
徐邦瑞見她變色,用徐若麟來威嚇自己,微微一個遲疑,停下了腳步。
本來,他確實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最多也就意yín下而已。在這個家裡,他唯一懼怕的人便是徐若麟了。只是如今在他看來,徐若麟十有□已經沒了,膽氣自然大壯。此刻盯著初念再看,見她露在外的肌膚在陽光照耀下如同瓷玉,臉頰因了憤怒微泛紅暈,鼻尖沁出層晶瑩細汗,身上的那種rǔ香味似乎更濃郁了。愈發被挑得口gān舌燥。
這樣的美人,倘若能叫他得手,便是死也甘心。注意打定,不但不退,反倒朝她bī得更近,笑道:“嫂子,你就別哄自己了。誰不知道我大哥已經沒了!那種地方,我也聽說過,戈壁荒漠沒有人煙的,一旦落單,絕無生還可能。否則皇上派那麼多人去找。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半點消息?你就死了心,從了我吧!我會好好疼惜的……”說著人已經撲了過去,一把將她摟住,低頭便要親她臉,嘴裡親嫂子胡亂地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