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奴婢給外面轉達。」雯歌是貼身的丫鬟,知道方幼眠催促的緣由。
「姑娘再用些罷。」話繞回來,又哄方幼眠用膳。
「果真是吃不下了。」她搖頭。
「您這樣少吃少喝,等大人回來了,只怕是圓了房也不好有身孕。」
方幼眠話語微凝,有些不想說這個,背過身,往旁邊看帳,瞧著要邀請的世家名戶,「...還早呢。」
猴年馬月的事,都說不準。
「早什麼早?姑娘可得為自己打算,您已經嫁進來有些年頭了,等大人回來,趕快將圓房的事情給做定了,抓緊時日懷個孩子,有了孩子,您的地位就穩固了。」
她翻看著書冊,對於雯歌的催促沒有什麼反應,像是沒聽見。
雯歌恨鐵不成鋼,湊到她身邊,「您可別嫌奴婢囉嗦,奴婢跟在您身邊從蜀地到瀛京,到底算個貼心窩的人,您待奴婢好,奴婢也是真真切切是為姑娘想啊。」
她以為方幼眠對她有隔閡,畢竟她曾是方夫人派過來的丫頭。
當初方夫人給方幼眠派了不少人過來,幾個年頭過去,丫鬟們差不離到了年歲,方幼眠給了銀子財帛放她們去嫁人了,唯獨留下一個雯歌。
雯歌家裡拖累,沒什麼心思要嫁人,受了方幼眠的恩惠,待她很親近,就跟閨中伺候多年的小姐一樣。
方幼眠臉色還是淡淡,一會她抬頭,雯歌以為她聽進去了,誰知開口是把膳食撤下去。
看她真是不吃了,雯歌叫小丫鬟進來把膳食給撤走,等人出去後,給方幼眠研墨的功夫,又壓低聲音跟她道,「姑娘,奴婢前日出去送東西,在遊廊那邊聽見..」
後面的話雯歌的聲音壓得更低,「聽見夫人身邊的秋玲講,等大人回來,想把祝家姑娘給說進來做平妻。」
話脫口而出,握著紫毫筆的姑娘還是沒有反應。
雯歌又抬高了聲音再說了一遍,「姑娘可曾聽見了?」
「嗯。」她怕雯歌又說第三遍打亂了她腦子裡算好的世家人戶打亂,隨口應了一聲,「聽見了。」
「您就不擔心嗎?」雯歌追問。
擔心有什麼用,「且都是些虛無縹緲的話,日後別說了。」傳出去於她不利,又壞了祝小姐的名聲。
「秋玲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她這樣說,必然是夫人的意思了,如何算是虛無縹緲。」
「墨夠了不要再磨,我記得小廚房做了菱粉香糕,你去拿些來。」
雯歌以為她要吃,歡歡喜喜端了來,怕方幼眠吃了膩口,還拿了一碗飲子。
誰知方幼眠不吃,反而叫她吃,雯歌哪裡不明白,這就是變相的堵嘴,叫她別說了。
「......」
迎接的事宜,籌備了好些時日,方幼眠忙忙碌碌,明明事無巨細,崔氏還是雞蛋裡挑骨頭,這也說不夠好,那也不夠精細,只叫她反覆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