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嘴邊還沒有說完,只見喻凜動了動指頭召來千嶺,不一會,他的下屬領命而去而後將在忙碌的方氏給叫過來了。
人到了之後,喻初只得坐好,不能再沒正行占著中間的位置。
眾人留神著這邊,只見喻凜讓人把方幼眠給叫過來了,還以為他是有什麼吩咐呢,就連方幼眠也是,她沒有坐下,只溫聲細問,「夫君有何囑託?」
「坐下。」他道。
方幼眠微愣,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他抬眼看去,正見到她水潤明亮的眸子裡閃著不解,就這樣看著他。
「用膳。」喻凜又補了一句。
他長臂一伸將旁邊的座椅往後拉開了些,是方便她走近坐下。
方幼眠回神後,聽他的話入了座。
喻家在座的人越發靜謐下來,就連小孩子都不怎麼鬧了,表面上在用膳,實則豎起耳朵注意這邊。
崔氏也看著了,還以為方幼眠又做了什麼事情惹喻凜不快,想要訓斥她,當著眾人尤其是老太太的面又不好開口,只冷著臉看她。
方幼眠坐下後,沒有徑直吃起來,而是給喻凜布菜。
看著她夾過來的白炸春鵝,喻凜懂了她的意思,她以為他是叫她過來給他布菜,伺候用飯。
這道菜他的確素日最愛,方氏面面周到,想來是了解他的喜好了,何止是他的,眾人面前擺的菜色都是迎合喜好的,下人都未必記得住,她倒是細心。
思及此,他微嘆一口氣,道,「你不要忙了,雜事由丫鬟僕婦盯著,你只管吃你的飯。」
此話一出,眾人的神色又變了一輪。
意外喻凜話里不是責備也不是使喚,更像是...照拂。
尤其他後面一句由丫鬟僕婦盯著,原本要找方幼眠的人,也不敢開口了。
別說眾人神色各異了,就連方幼眠都有些微微的意外,她半抬眼睫看了他一眼,男人已經轉過去用膳,他沒有吃她布的菜,兀自夾了別的,慢條斯理吃著。
方幼眠道了一句多謝夫君,隨後用膳,正好,忙了許久她也有些累了,不用忙正好,她又不是天生喜歡做事,不過是崔氏的吩咐,要伺候大家用飯。
身側少女那一聲低低的略顯疏離的多謝夫君,鑽進耳朵里,男人執筷的手幾不可察頓了一下。
「......」
相對於崔氏臉色的難看,老太太見兩人總算是有了交流,又坐到了一處,欣然點了點頭。
用過早膳之後,方幼眠起身又開始忙了,喻凜漱口擦手的動作是他貼身隨從做的,她只是讓丫鬟將用物遞過去給他的隨從。
等照拂好他之後,才看著丫鬟僕婦們收拾,而後又回正廳陪著長輩們說話,與其說是陪話,不如說是靜靜聆聽。
主位旁側的喻凜留意到她極少開口,偶爾嬸嬸或者嫂子們說話收不住了,她才幫著遞台階,打圓場張口說簡略的一兩句,從來不主動挑起話題,亦或是談家裡的事,多數安靜坐著,很沒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