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因為喻凜的歸家,想要探聽喻家內里,巴結攀親,又不想和崔氏過眼打招呼的婦人,自然要找方幼眠了,因為她瞧著不精明,性子軟怯,好對付,想從她這裡鑽空子。
這不,方幼眠一坐下來,各家的婦人就拉著她說這說那,話里話外旁敲側擊不離喻凜。
她多數都搖頭道不知,偶爾附和一兩句輕嗯。
看出來方幼眠「不中用」,婦人們少了一些耐心,可沒探聽到什麼,不放人。
不想在這裡聽七嘴八舌費心周旋,方幼眠輕聲直言歉道,「諸位夫人也知道,我自幼在蜀地長大,不曾來過瀛京,嫁進來之時,夫君也不在家,自他歸來共處屋檐不過幾日的光景,很多事宜並不清楚。」
是的,這是實話,她不了解喻凜的性子,只從老太太和崔氏以及家裡下人的口中,知道他有些什麼吃食忌諱,愛穿些什麼顏色的衣衫,為人容色俊朗,不怎麼愛笑,在官中任什麼職,這些淺薄的表面。
要想投其所好,從她這裡挖到喻凜的癖好,怕是難了。
「秋玲跟在婆母身邊多年,又是府上的家生子,夫人們想知道什麼,不如問問秋玲?」
秋玲一直都很想出風頭,方才方幼眠一問三不知,餘光掃到她背地裡露出的鄙夷神色,她便成全了秋玲,也趁機甩開了她。
因為正巧不能再拖了,必須要給家裡寄銀子和書信,前因為要給弟弟做衣衫一道送了去,耽誤了幾日,若是再晚只怕嫡母要來信罵人,秋玲跟著不大好。
眾人的目光果真在瞬間從方幼眠身上挪到了一旁的秋玲臉上。
左邊的貴婦方才就感到奇怪,拉了方幼眠進來之時,覺得跟在她身後丫鬟有些眼熟,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看著秋玲衣著光鮮明艷,還以為喻家旁支的什么小姐呢。
經過方幼眠如此說,才想起來,是長房的人,跟在崔氏身邊,之前見過的大丫鬟。
秋玲聽了方幼眠的話,忍不住活絡著心思。
少夫人話說得很突然,她是不是已經意識到夫人要將她塞進大公子的房內做姨娘了?
「秋玲,你且在這裡陪著諸位夫人們說說話。」方幼眠起身,請辭道,「夫人稍坐聽曲吃茶,我還要去前頭看看,就不能陪了。」
既然有崔氏身邊的人,那也好,貴婦們講了幾句客套話,便放了方幼眠離開。
秋玲樂得留下來,只又叫了一個靜谷庭的小丫鬟跟了方幼眠過去。
沒了秋玲跟在身邊打著崔氏的名義指指點點,就那麼一個小丫鬟,耳根子清淨。
方幼眠繞去花廳又看了看,而後轉回抄手遊廊,用了一個藉口支開了小丫鬟,從垂花門出去到甬路,那邊早等了一個馬夫。
方幼眠從雯歌手裡把準備好的包袱遞給他,又另外給了盤纏,「勞煩了。」
「拿錢辦事,少夫人客氣。」
不料,這一幕上小閣樓的二房媳婦盡收眼底。
她心下記住了,叫身邊的人跟著拿了包袱的馬夫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