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如何,可還會心生忐忑與害怕?
今夜的方氏似乎無眠,雖說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趨於平穩,可喻凜還是能夠知道,她沒徹底入睡。
半個時辰過去,察覺到她還醒著,喻凜張口問她。
「有心事?」
乍然聽到一道聲音,方幼眠覺得奇怪,她以為喻凜是在發夢囈語了,並不認為是在跟她說話,所以不回答。
男人等到了沉默,側頭看過來,在昏暗的視線當中鎖定她的臉龐,「......」
安靜的帳內,他發出的動靜明顯,加之眼神強烈,方幼眠想要忽視都不能了。
所以他是清醒的,方才是在問她?
雖說帳內昏暗,可喻凜的眸色深邃幽深,與他對視,總感覺會被他給吸進去,有種會被他吞噬的錯覺,不想對上喻凜的目光,所以即便他開口了,方幼眠還是猶如小啞巴一樣沉默。
喻凜換了口風,「我讓千嶺給你帶的糕點你不喜歡吃麼?」
他這兩日歸家,見到案桌上擺著他叫人買回來的糕點,還有千嶺所說馬夫為表答謝給她送的燒餅。
第一日他歸家時,他讓人帶來的那份精緻糕點與馬夫帶來的燒餅分量差不離一樣,翌日再歸家,燒餅所剩無幾了,糕點卻還有許多。
沒想到喻凜事務繁忙,早出晚歸居然還有心思留心這個。
方幼眠歷來不大喜歡這些甜膩膩的東西,幼時過得辛苦,總有人會說吃些甜的裹到舌尖下到肚裡,心裡會好受些,可糕點名貴,她吃不起。
為了給姨娘安葬,給妹妹治病,給弟弟交束脩,手上空空無幾,常年肚中飢餓,這也是她飯量小的一大緣由,餓習慣了,早已不適應過分飽腹。
後來憑著一雙手,做了很多事,總算是有些積攢了,她也買上了一兩塊嘗嘗,味道也就那樣吧,甜是甜,並沒有那種化解心中苦澀的神奇感覺。
或許是因為她早已不是幼年的孩子,不會輕易相信那些話。
偶爾吃一兩塊倒是還成。
家中的妹妹喜歡,方幼眠原想著全給她送去,糕點太多了,這樣的膳食存放的時辰並不長久,若是妹妹怕浪費而全都吃了,腹中必然積食,她身子又不好,方幼眠只得留下了。
燒餅的味道不錯,她多吃了一些,又分給了小丫鬟們,至於糕點,方幼眠不好擅自做主,畢竟是喻凜「特意」叫人去買的,聽雯歌說那些糕點有價無市,若是被她隨意給了小丫鬟們,喻凜得知心生不快又當如何,因而就擺著了,萬一他回來也吃呢?
「喜歡的,勞煩夫君費神破財。」方氏終於應他的話了。
只是她的話一聽就不是真話,順口到明顯叫人感知到客套,喻凜不由沉默,「......」
罷了,她既不喜歡,也不好強求,他收回目光。
三兩句話再次沉默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