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凜屈著白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淡聲道,「家中親長女眷人人都有,這是屬於你的份數。」
她有些不信,下一息果然張口表達,「...可適才清點夫君給家中女眷的份數,似乎沒有這樣多且貴重。」
喻凜清咳一聲,又在撒謊,「贈禮我是分散裝的,適才拜見長輩,我已經提前命千嶺送了。」
即便沒有這回事的千嶺,眼觀鼻鼻觀心,附和自家主子的假話,面不改色頷首,「是的,少夫人。」
心中忍不住暗暗兩句,什麼人人都有,明明少夫人唯獨一份。
老太太和夫人以及初小姐的禮雖也貴重,可數量比不上少夫人的這樣多。
話說到這個份上,方氏還在猶猶豫豫。
喻凜直接道,「你收著罷,若成衣裙衫不大喜歡樣式,把緞子交由繡娘,給你裁幾身喜愛的衣衫,上神節可穿了出去遊玩。」
方幼眠沉默當中品出男人口吻當中的不容置喙,最終點頭答謝收下了。
她把前幾日方家嫡母送給喻凜的還禮在這時候提了一嘴,只見男人神色淡淡,頷首表示知道了,早些時候,千嶺已稟告過他。
她淡哦一聲,結束了此次兩人的對話。
頭髮絞乾之後,喻凜又吃了一盞茶後去往書房寫此行的境遇公文,待忙完出來,玉棠閣內堆積的東西已經整理好了,恢復了慣常的明亮乾淨,晚膳擺上了桌。
用膳時,他道,「過幾日上神節你隨我出去,恐要先去見幾人一道用個午膳。」
見她神色微凝,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喻凜解釋道是今日進宮撞見同僚,他們邀約一道吃酒為他祝賀慶功,實在推脫不過,只得應下。
看出她似有不願,以為她膽怯害怕,喻凜輕聲安撫道,「你不必怕,屆時跟著我就是了,他們也都帶了家眷,不單你一個,無需憂慮尷尬。」
方幼眠都不想跟他出去,別說是跟著去應宴吃酒了,想想那場面,都知道有多無趣,心中很是抗拒。
這次他領功折返家中不辦宴,好不容易得個空,到頭來又要出去應酬,雖說不用忙廚房的事,可到底也累人得緊,麵皮子掛著假笑聽著那些朝臣說話,比陪家裡或者上門的親戚女眷更累。
她不要!
不久前才講身子無礙,眼下在這關頭又推辭,只怕被喻凜看出破綻,方幼眠只得先應下,點頭嗯好。
幾句過後,用膳結束,各自又有事忙。
一刻過後,寧媽媽過來道,老太太叫兩人過去陪她說會話。
期間提起上神節,聽說喻凜要帶方幼眠出去,老太太很高興,實際上,她叫兩人過來,也是因為此事,沒想到不等她鋪墊張口,小兩口已經約好了。
她滿意點頭,跟喻凜囑咐,「你公事再忙,也不忘幼眠,祖母聽了欣慰,多帶你媳婦出去走走,她總在家裡悶著,往日無事也不出門,我有時也擔心她,只是我老了,不能帶著她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