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的心裡泛起鈍悶與難以言喻的異樣,又有些心疼。
眼下所見處處是紅綢紅燈籠,人人臉上都掛著笑容,鑼鼓震天,接親自然是不容易的,岳家的幾位兄長擋在門口出難題。
祝應潯這邊的人雖然少了一些,可有喻凜在,以一敵百,岳家那邊出的難題很快就被他輕而易舉破解了。
人人稱讚他不愧是第一狀元郎,文武雙全,滿腹經綸。
岳家的二郎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翻閱史書找了一個比較難的策論論題,還請教了翰林院的翰林侍讀幫忙修改,就為了能夠考究一下接親人,適才題一出來,周遭的人都皺眉沉思了,喻凜思量沒多久很快便開口,對答如流,直叫他心悅誠服。
喻凜給出的答案與史書里的差不離,且史書欠缺的地方,由著翰林侍讀補充之處,他竟然也考慮到了,真真是心細如髮。
很快,岳家姑娘便由著人背出來來。
她一身紅妝,鴛鴦戲水的蓋頭罩著,有人打趣想要瞧一瞧新娘子,下台階之時,風吹拂而過,露出了邊角,岳家姑娘紅了臉龐,連忙拉好。
喻凜在後,靜聲看著,俊臉上的附和場面的淡笑已經隱去了,他心裡還在深想。
當時的方氏穿上紅衣著紅妝,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往常在家,她衣裙多穿清淺簡單的樣式,少見艷麗的,今日過來赴婚宴,不好過於淡了,衣裙顏色倒是拿了身少見的淺煙紫,換上之後更襯得她膚色雪白,勝霜賽雪,小臉上塗抹的脂粉如常,唇脂被她丫鬟點著多抹了些,唇瓣越是飽滿紅潤。
同乘一輛馬車,行駛在熱鬧京市的街道,他側眸瞧她時,有些想親。
念頭一出,喻凜心下微凝,青天白日,馬車之外處處是人,他竟然就生那樣的心思。
當真是色令智昏了,「......」
越是回想起出門時方氏淡雅幽靜的模樣,喻凜此刻,忽而很想快些到祝家,想要見她。
她生得這樣美,只著淡淡的胭脂,只穿淡淡的衣裙,便可輕而易舉奪人眼神,真換上艷麗明霞的衣衫,多著些脂粉,只怕是更攝人心魂了罷?
喻凜覺得遺憾且不悅,他錯過了,便再也不得見。
而他想見又不得見的,所有人都得見了。
接親的隊伍有些長,一個時辰之後總算是到了祝家,又在祝家門口鬧了一會,走過該走的流程,才入了祝家的門。
前來祝家的人實在太多了,隔著人山人海總算是見到了他想見的方氏。
不過就是一個側影而已,因為她身姿過於嬌小,在人群當中很容易就被淹沒,且她過分安靜了,不特意留心,根本就找不到她。
即便只窺見側影,喻凜卻也覺得焦急迫切的心落了下來,真要上前靠近時,奮然愉悅之時又覺得絲絲情怯。
圍觀了兩位新人拜過高堂天地送入洞房,總算是散了一些,能夠走動了。
喻凜抬腳尋人,卻沒有找到她。
方幼眠不在剛剛站的地方了。
他推諉掉前來尋他吃酒攀談的官員,又四下找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