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為這樣,喻凜又凝神叮囑,「小心些。」
「是,大人恕罪。」
為著廟會夜遊的緣故,四處只挑了燈籠,滅了其餘的燈火,難免不留神,此番過去,衙門巡檢的人已經把其餘的燈盞給點了起來,瞬間便亮堂了。
即便是在馬車裡,也覺察出了明亮。
方幼眠總算是緩過了神,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喻凜的懷抱當中,掙扎著爬起來,誰知道慌亂之下,竟然撞到了男人的下巴,只聽得他嘶了一聲。
她的動作立馬就停了,仰頭看去,見到男人清晰的下頜,俊朗的眉目正擰著。
「我...不是故意的。」
難得見她失態。
方氏一張玉色小臉就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仰著看他,查看他是否被撞出了傷勢,澄明晶透的眸子漂亮又生動。
再往她的眼眸底下看,是挺俏的鼻樑,飽滿粉潤的唇。
她的貝齒還半咬著下唇瓣,「......」
醒酒湯的效用只是解了一半,剩下的酒意攪和著他。
本以為今日跟著他的妻子去後花廳能夠逃了酒,誰知被祝應潯帶著去前院,那些朝臣同僚蜂擁而至,都不用祝應潯說,紛紛衝著喻凜來了。
各有各的旗號,什麼早聽聞喻大人的酒量好,今日得了空必然要討教討教,什麼他又為朝廷效力取得了功績,給他賀一賀,又是什麼多年不見必然要吃幾盞,還有說他酒宴時不在逃了過去,今日正巧了,多喝些。
喻凜即便是酒量好,也架不住這樣來的。
後面著實不成了,喻家的人上前阻攔,岳家的人也叫人去熬了醒酒湯來,喻凜吃了兩盞之後,便回了馬車,侍衛問他要不要先走?
他搖頭,示意在這裡等方幼眠。
「夫君沒事罷?」
光亮到底幽微,著實看不清楚他的下巴有沒有被她給撞傷了。
應當是沒有?畢竟喻凜渾身健壯,硬朗得很。
可又不確定,到底是在他的臉上。
昏暗當中,男人的眸色深邃得可怕,方幼眠被他看著看著,有些口乾舌燥,尤其他夾著酒味的氣息悉數撲簌到她的臉上。
方幼眠察覺到熟悉的意味。
她也管不上叫喻凜放手,悄聲要往後退去,矮著身子,還想著喻凜如前一樣遲鈍,等她退出他的懷抱才能發覺,誰知他的感覺敏銳了,大掌落到了她塌下的後腰上,一把扣住。
方幼眠緊張,「......」
她要往後看去,男人的另外一隻手捏著她精巧的下巴,不給她轉臉,由她在眼皮子底下,端詳著她如花似玉的嬌面。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方幼眠被他掌控著,又被納在他的懷抱當中,根本沒有辦法脫離。
近到最後,男人的薄唇貼上了懷裡姑娘的粉唇。
白日裡過來時,他看著她便想親,今日夜裡竟然全了心愿。
殘留的酒意有些上頭,混雜了男人的思緒,往日裡學的規矩禮儀,條條框框,都冗雜成了一團,再分辨不出字句,別說能不能震著他荒唐的心思。
尤其是吻著懷裡姑娘的唇瓣,往裡探取她的柔軟,什麼都想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