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凜聽出調侃之意,抿唇趕馬, 越發不想搭理。
這麼多年過來, 他已經能夠面不改色, 遊刃有餘面對這些膽大姑娘們的示好, 即便是有人多番故意堵在他回程之地, 耍一些小把戲,他也能夠迅速處理乾淨。
常年習慣了冷淡,漸漸的,越發不苟言笑了,經此倒是好,大部分人畏懼於他面相的肅殺威嚴,不敢上前了,省下不少的事情。
起初方幼眠對他冷淡無比,不敢靠近,他也想過,是不是因為他太兇太冷淡了。
也在漸漸嘗試轉變,對她溫和些,不要像對著旁人或者小妹那樣,不耐煩。
可不管他怎麼轉變,她都還是規矩,除了必要該做的「妻子本分」從不逾越雷池半步,沉默寡言到令他無奈。
眼下,雖然方幼眠只是小小的,一點點,不經意的「越界」,也足夠令他心中愉悅許久。
又忍不住想,她也給他送過香囊,姑且算是示好了罷?
沒想到這次出朝廷的公差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猶記得離開京城的那一日,心裡有多煎熬郁堵,他想走又不想走。
方幼眠自然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動作,以及喻凜細微的小變化,畢竟她的神思全都凝在喻凜說的那些事情里。
她是知道喻凜有些真本事的,否則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支撐著喻家這麼多年。
喻家子弟繁盛,幾房的人數眾多,嫡系多,旁系更是多了,方幼眠嫁進來幾年了,甚至都有些記不清。
喻家人數雖多,可拔尖的卻沒幾個,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多數都是長房的功勞在頂著,喻老將軍,老太太,還有喻將軍,他們為國效力,立下軍功無數,僅僅是憑藉這些功勞葉足夠喻家的人吃幾輩子。
尤其是喻老將軍,方幼眠也曾聽過他的諸多傳言,他是助力梁夏開國的元老之一,更被稱為輔國勛將。
喻將軍不遑多讓,更別提他的身上還有收服柔然之功,喻凜雖然年輕,戰功也不比他的兩位長輩低。
他擊潰南蠻,幫助梁夏拓疆千里,後回京又立大大小小的功勞,從另外一個層面來講,他的功績更勝於前兩位親長,況且他而今的年歲,在朝廷高官當中算是小的。
即便是瀛京的人將他傳得神乎其神,可若非自身實力夠強,也不可能一直穩坐高台,甚至青雲直上。
而今喻凜說了那麼多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奇聞軼事,基本上是兇險萬分,儘管方幼眠性子冷淡,也忍不住好奇。
她為女子,這輩子大抵是不能上陣前了,幼年看過的話本子也有講述戰場之上的一些內容,可跟喻凜所說的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
「夫君...怎麼不說話了?」她還沒有得到喻凜追敵陷入流沙,險些被吞沒的後續。
難得聽她多說兩句,喻凜是還想和她接著閒聊,可如今已是深夜了,不需要多久便會天亮,若是再說下去,只怕今夜都不能歇息。
喻凜抬手過去給她拉了拉被褥,遮蓋住她深陷綿延,不自知而顯露的雪線。
「然後..你夫君不是好端端躺在你身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