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玉棠閣給凜哥兒做妾, 日後與你也有伴了,總歸你在瀛京除了岳家的, 沒有什麼知交好友,多一個人聊著也方便些。」
崔氏的話前半句很難聽後半句也稍微補了些回來, 方幼眠聽得想笑。
但場面不合時宜,她忍住了。
袁夫人倒不似祝家的急功近利,分明想塞自家的嫡女進來, 臨了, 又換了一個庶女。
想必是跟崔氏通過氣了, 得知了祝家的事情, 故而沒有送嫡女過來, 轉而帶了一個庶女。
「再者說,你的肚子始終沒個動靜,即便是吃了助孕的藥,也不知要耽誤到什麼時候,多一個人進門對我們長房的子嗣也有益處。」
「前段凜哥兒受傷的事情,你也親眼見到了,他為朝廷效力是應當的,可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長房子嗣凋零,日後要怎麼辦?」
這也是袁家把庶女送過來,崔氏會同意的原因,她原本很瞧不上庶女,聽到一個庶字想到方幼眠便頭疼。
她的兒子一表人才是人中龍鳳,更勝於皇城公子殿下們,又貴為太子的老師,這些時日多少高門的嫡女都想進入喻家的門庭做小房。
袁家的嫡女,她看著倒是還成,可上一次因為祝家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索性還是換一個庶女過來,先試探試探方幼眠的態度口風,若是納妾她都不願意,就是她心思不良了!
事關長房的子嗣,別說是崔氏急,上一次喻凜受傷,就連老太太和喻將軍都急了起來,有兩人撐腰,崔氏自然不怕。
不怕歸不怕,她到底畏懼喻凜。
畢竟他才是正主,可繞來繞去,是因為那段時日他和方家女走得很近,兩人耳鬢廝磨,濃情蜜意,方家女不樂意祝綰妤進門,他為了給方家女出頭,這才到靜谷庭發難。
眼下都過去那麼些時日,縱然兩人前些嘗了妙處,覺得新鮮,如今也過去好些時日了,定然會冷下來了罷?
有了袁家的小庶女過去分些寵愛,到時候再塞人進來,不就簡單了?
崔氏忍不住在心裡冷笑,到時候她要看看,失去了她兒子的新鮮寵愛,方家女還有沒有底氣再義正言辭,狐假虎威跟她說和離的事。
「到底成不成,你給個準話。」崔氏廢了些口舌,很是不耐煩。
袁家的夫人放下茶盞,給袁淑煙遞了一個眼神,後者會意,立刻就跪了下去,把茶盞給呈到了頭頂,做出最恭敬卑微的姿態。
就連方幼眠剛進門給崔氏敬茶的時候都不曾這樣過。
若是她不接,反而顯得她嫉妒不能容人了。
方幼眠勾唇一笑,接過袁淑煙的敬茶吃了一口,起身將她給扶起來。
「妹妹請坐。」
聽到方幼眠一聲妹妹,崔氏和袁夫人不由自主鬆了一口氣。
既然都接了茶水,又稱呼上了,必然是答允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