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幼眠妹妹思慮,我心中愉悅感激,我本和幼眠妹妹同意,不願沾染朝堂,可父親說...好歹謀個閒職掛著,方便....」
「方便議論親事...」
方幼眠愣了一會,她抬睫眨巴著眼睛,「......」
殊不知,暗處的喻凜和眼下的男人都默不作聲,細緻入微觀察著她聽到這句話的反應。
怔愣過後總算是回了神,她很快淺笑道,「...呂大哥已過了弱冠之年,早已立業,也是時候該成家了。」
親耳聽到心悅的姑娘說出這句話,呂遲敘的心中真是萬般苦澀。
他還期盼能夠聽到什麼呢?
實際上,父親的話不過是提議而已,謀不謀個閒職都不要緊,終歸他的家底人品擺在那個地方,這些年不用呂夫人張羅,已經又不少媒婆順著女方的意思上了呂家的門,只是呂遲敘一直拒絕不肯,只說容後再議。
呂夫人知道他心裡惦記方幼眠,為她守了多年,方幼眠本人跟呂沁宜交好,呂夫人也見過,對她倒是喜歡,方幼眠雖是個庶女,卻有品貌,還是小官家的庶女,身份不差的。
呂夫人之前是想著要給上門提親,可聽呂沁宜探過方幼眠的口風,她眼下沒有什麼嫁人的心思,要等到她妹妹身子痊癒,弟弟科舉之後再說。
便拖了下來,誰知道這一拖便是錯過了。
方幼眠成親的那一晚,呂遲敘罕見的不理家中事務,悶在書房當中吃了許多酒,本來就話少的一個人,更是沒話沒個笑臉。
後面好不容易出了門,成年往邦外跑。
已經三年了,呂夫人找他談過,讓他好歹相看相看,萬一有合心意的呢?
他本可以不上京城,是因為留意到方家姐弟的籍戶在陸如安的幫助下挪出了方家,瞧著是要自立門戶的意思,且兩人租了馬車,收拾細軟離開蜀地,算算時日,便知道方聞洲是為了科舉進京城。
蜀地的一切都打點好了,想必不會再回來,應當是方幼眠的授意。
呂沁宜與她交好,上一次來京城,兩人相約見面,回去之後她便將與方幼眠見面的事情事無巨細告訴了他。
說起方幼眠的日子似乎並不快樂,人也沉默消瘦不少。
呂遲敘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眸光已經失去了焦點,思緒開始變得混沌,想著她是不是受了委屈欺負?
呂沁宜暗暗觀察到他的反應,又叫她放心,她沒事,不過是因為喻家高門大戶,說話要謹言慎行才沉默不少,她又接手喻府管家之事,忙得不可開交故而清瘦了,已經替他問過了,並沒有受什麼委屈。
跟著方家姐弟進京城必然會見到她的面,所以呂遲敘應了父親的要求,上了京城。
呂家的人都知道他內里的心思,看破不戳破,也不加以阻攔,知道他心裡有疙瘩,好歹叫他親眼見到了人,也算是解開心裡的結了。
如他所料,果真是見到了她。
見到她的第一面,呂遲敘真覺得隔了許久許久。
當初他應該時時刻刻叫人留意著方家的動向,也不應該等那麼久,合該早點朝她表明心意,讓母親上門去提親,不應該顧慮猶豫,錯過了一生。
即便是真的跟眼前的姑娘說了家裡要他議論親事的事,也親耳聽到她說他應該成家了,心裡依舊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