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賴?
她生下來這麼大了,還從來沒有人跟她說,學著依賴。
「......」
「我是你的夫君,你凡事都藏在心裡不同我講,即便我八面玲瓏,能夠洞察萬事,卻也不知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告訴我,好嗎,眠眠?」
他越發將她給攏緊,胸膛緊緊貼著方幼眠單薄的後背。
他的胸膛硬實溫熱,貼得比過往都要緊。
隔著薄薄的褻衣和中衣,方幼眠越發能夠感覺到喻凜胸膛上的腹肌紋路。
心口那塊地方,跳動有力。
他的傷勢的確是全都好了。
所以,這不是發高熱神志不清說出來的話。
可喻凜身上很熱,他說話時,低沉的嗓音縈繞在她的耳畔,呼吸悉數噴灑到她的耳廓,有點癢,但還能夠忍受。
「眠眠,你怎麼不說話?」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甚至還打起了雷。
「夫君要我說什麼?」方幼眠持續選擇裝傻。
喻凜豈會聽不出來,他蹭了蹭她的後頸,這一次的癢方幼眠有些受不了,她瑟縮著肩膀,「......」
喻凜越發將她給抱住了,「我想要你能夠無憂無慮的生活,不要總是把事情藏在心裡,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同我講,不論是好的亦或是壞的。」
「你總是沉默,讓我無奈。」他把話挑得越發明白。
在今夜裡,似乎就要她的一句準話。
方幼眠哀嘆一聲,平心而論,她做不到。
嘗試信任一個人,依賴的意思,是全身心依靠他。
依靠一個男人麼?
且不說姨娘罷,就說她遊走在蜀地之時,親眼所見那些活生生的例子。
全身心依附男人的下場是什麼?
花娘為了一個男人賺錢束脩,那個男的高中之後便將她拋棄了,當初將她捧在手心裡,甜言蜜語說得多好聽,此生非她不要,相信她出淤泥而不染。
後來呢,後來罵她是娼.妓,說她痴心妄想。
方幼眠給姑娘們送胭脂,見到那個花娘一直在哭,哭得肝腸寸斷,砸了兩人曾經相好時所做的物件。
巷子裡賣豆腐的盛小娘,面黃肌瘦,粗布麻衣,既能做豆腐,又能賣魚殺魚,比那條巷街的男人都要強上百倍,眾人都誇她厲害,一個人拖養著夫君孩子。
誰能想到她曾經也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