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喻凜揪住三番五次說她撒謊的事情,就著孩子的話眼,方幼眠多解釋兩句道,「祖母母親還有公爹都想要孩子,時常催促,夫君也說想要,我為妻婦不敢與長輩..夫君言行相悖,便只能偷偷吃避子藥丸了。」
她的樣子語調都委委屈屈,喻凜看著,心裡因為她隱瞞許久不散的殘留氣也在這時候徹底煙消雲散了,漸漸坍塌淪陷...
她幼年困頓,還不曾及笄便喪了親母,也無怪她不想懷,不敢生。
「再有川福樓一事,並非是我不想跟夫君一道去而故意推脫,實在是因為很多年不見沁宜,她難得來瀛京一次,本也想直言相告夫君,可夫君同僚有約且已經應下了。」
「只怕夫君疼我,出爾反爾不去那邊吃酒,被人詬病位高權重便不將人放在眼裡,怕夫君為難,這才出此下策,我...我酒後失言口無遮攔,並不是真的想與夫君和離。」
「陸如安是沁宜心上人,她打趣我,我便想著打趣回去,不是真的有心...」
方幼眠的話半真半假,說的句句都在點上。
多數是在喻家和喻凜的面上為他考慮,只是想著最後一句有些單薄了。
她腦中思緒轉了轉,越發與喻凜那邊靠了過去,胸脯,細腰,碰到喻凜的臂膀,她微微彎身,腦袋幾乎要貼到他俊朗的側臉。
眼睛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又啟唇說道,「夫君風光霽月,舉世無雙,我得夫君這樣的才俊為夫郎,眼裡斷然容不下旁人了...」
方幼眠心裡都一陣惡寒,面上更是燒得慌...
幸而這裡沒有第三個人聽見。
雖然沒有旁人,可她也羞赧到匍在喻凜寬闊的肩頭,手指往裡蜷縮,撓到喻凜的手背。
分明是手背被她無意的動作抓撓得有些癢,可不知為何,喻凜只覺得心尖癢,酥酥麻麻,癢得過分了。
他本就在坍塌的內心,更因為她這幾句肯定的低喃而越發肉浮骨酥起來。
「......」
方幼眠講完之後,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她靜默片刻,微微抬眼偷窺喻凜的反應。
漸漸往上看過去,撞入一雙幽深的眸子。
方幼眠嚇了一跳,她被他看得緊張,就連心口都忍不住發燙起來。
正要低下頭去躲避,卻被喻凜給捏著下巴抬起臉來,又見到他幽幽不可測其深意的眸子。
看不懂喻凜的眸中深色到底為何意,可方幼眠感覺到危險,要被人從頭到腳拆吃入腹的危險。
她又咬唇,心生退意,甚至想要脫開男人滾燙的大掌,卻被他猛然攥緊。
天旋地轉之間,方幼眠被他捉到了腿上抱著。
本想掙紮起身,可一想到局面都打造好了,若是就這樣砸了,豈不是辜負了她前面的口舌。
所以方幼眠不動了,乖乖坐在他的懷中,緩緩朝著他的胸膛依靠過去。
喻凜被她乖巧的動作給徹底服帖住了,心裡那口氣順得不能再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