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別說氣話,大公子和少夫人還是很尊敬夫人的。」
「尊敬什麼?」
貼身丫鬟道,「那日領了袁家姑娘過來,大公子本來生氣,第一次因為祝家姑娘的事情,跟您講再有下次便要分家,可真到了場面上,到底是顧了您的面子,沒有說得太難聽,至今不也沒提分家的事?」
「主要是您這一次做得不當,怎麼著也不應該和老太太起了齟齬啊?她可是夫人您的婆母。」
「我就是生氣...」話脫口而出之後,崔氏也意識到不妥當。
可她昨日真是處處碰壁,喻凜給她冷語,袁家那邊冷臉,到了玉棠閣,連口冷茶都撈不上,被老太太叫過去,又遭了她的訓斥,這心裡就跟滾油煎的,當下便忍不住了。
「而且,依著奴婢看,這天長日久的,大公子未必如昨那樣說的不納妾呢...」
「你說得是,男子真心易變,眼下是花紅月好,日後誰說得准,可...我哪裡能等到那時候?」
「方家女能把凜哥兒迷成這樣,她還是有些心計成算的,沒日沒夜的等,你說,什麼時候我才能抱上孫子?長房的子嗣才得以延續?」
沒準的事情,貼身丫鬟不敢開口了。
「那大公子的事...」
看著崔氏神色鬆動,丫鬟知道她拉不下面子,昨日才鬧得不可開交,即便崔氏想找太醫去給喻凜看病,定然也要過些時日,等她心裡的氣消了,等這陣子的事情過去。
可崔氏心緒不好,難得伺候,丫鬟又想了一個主意,「夫人您不好開口,不如就去四合院?」
讓喻將軍請人過去給喻凜看一看,倒是可以啊。
崔氏:「明日拿帖子進宮去找太醫,說來給將軍看身子。」也不算是惹眼了。
「夫人想得周到。」丫鬟點頭讚許。
主僕兩人的話音才落,外面鬧哄哄傳來聲響。
幾房的人已經去看了老太太,輾轉到靜谷庭了,即便是不想見這幾房的人,怕被人看了笑話,可又不得不見,崔氏換上一副笑臉,不耐煩擺手讓丫鬟把人給請進來。
「......」
回到了玉棠閣之後,千嶺來了,給方幼眠送來辦好的籍戶和新戶貼。
「不是說明日麼?」
居然這麼快?!
方幼眠不可置信接過新的戶貼,還以為是騙人的。
喻凜略略挑眉,笑,「我說得是最遲明日。」
千嶺頷首,「籍戶早上過去沒多久便辦好了,是因為屬下去官署跑了一趟,這才耽誤了送過來。」
倒也不是不能夠交託給旁邊的人,事關方幼眠,她的事情,交給旁人送回來,萬一出什麼差錯,只怕賠罪不起。
喻凜差不離有兩沒有去官署,那邊的案子還在推進著,千嶺作為他身邊的貼身侍衛,自然要替他去辦這些事情。
「沒事,便是明日送來也可以的。」方幼眠道。
她翻開看了看,上面只有弟弟妹妹兩人名字的戶貼,方幼眠從小到大壓著的石頭總算是徹底落下來了。
她怔在原地看了許久,細長的手指拂過蓋了蜀地官印和戶部官印的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