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幼眠點頭應了,不叫他擔心。
可私下裡,這銀錢還是要寄的,因為乍然少了銀錢,嫡母定然會糾纏,總歸她手上還有些銀錢,就當是花錢買清淨了。
她不欲叫方聞洲知道,索性就應了他的話。
「對了阿姐,今天早上呂大哥過來了,還帶了一些東西,也是文房四寶藥材之類的。」
「你們收了?」
方聞洲搖頭,「沒有,可呂大哥出去後把東西放在了門口,家裡的阿婆外出採買發現,又給拿了進來。」
「那便收下吧,日後你若金榜題名,別忘了還禮就是。」
「好。」方聞洲點頭。
「阿姐,我看著呂大哥好似還喜歡你呢。」方時緹坐在旁邊說道。
雖然呂遲敘過來之時,字字不提長姐,可他是因為長姐才過來。
「緹兒,別胡說。」方幼眠訓了她一句。
方聞洲也板起了臉。
方時緹被嚇了一跳,左右看著兩人,最後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了,只是低頭接著吃她的糕點。
「對了,你姐夫說你要是信得過,可以讓他幫你看看策論試題,好歹能夠查缺補漏,集思廣益些...」
方聞洲一頓,臉色微動,可他意見躊躇,「阿姐...是你幫我主動問的,還是那...姐夫說的?」
「是他主動說的,我覺得對你有益,便應下了。」
方時緹吃著糕點說道,「早在蜀地的時候就聽人說過姐夫是京城最年輕厲害的狀元郎,有他幫忙哥哥看策論試題,說不定哥哥能更上一層樓。」
兩人的年雖相若,可方聞洲比方時緹先出娘胎肚子,便也就叫哥哥了。
「你不必顧忌太多,畢竟這事關科考,若日後考中了,真要謝他,便給些還禮表表心意?」
看得出來方聞洲還是想讓喻凜幫忙看策論試題,可還是有些猶豫,方幼眠便如此跟他講。
等了一會,他點了點頭,回書房整理了他的策論課業抱出來。
方幼眠不是很懂,卻也略略翻看了一些,他的字跡工整無比,看得出來專注認真和傾注的功夫心血。
「好了,阿姐回了,不用送我出去,避免惹眼。」
「好。」兩人點頭應是。
進入馬車之後,方幼眠愁容畢現,真不知道回了喻家,要怎麼應付太醫那一邊。
她很擔心,太醫會不會瞧出來她一直在吃避子藥丸?
喻老太太今日說的這番話到底有什麼內情?
她到底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
弟弟妹妹已經到了京城,被喻凜知道了不算,還落入了喻老太太的眼中,若是被喻家其他人知道,恐怕糟糕得很。
她甚至生出一個念頭,不回喻家了,就此離開罷?
但弟弟妹妹在這裡,她和喻凜不曾和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到底在想什麼?怎麼生出這樣的念頭?
諸事壓在心裡,只覺得無比疲累,她靠著馬車壁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