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遊廊到玉棠閣的轉角,喻凜邊走邊與她說,「眠眠不必擔心,一會我跟祖母解釋就好,決計不會叫她怪到你的頭上。」
方幼眠又想說謝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最後還是忍住了,仰頭朝著喻凜露出一抹笑。
「......」
想來是喻凜吩咐過了,玉棠閣內已經做好了飯菜,兩人到了之後淨手便開始用膳,方幼眠還留心到桌上的菜色,有一半是隨著蜀地的口味。
喻凜似乎是為了照顧適應她,菜色擺上了桌不算,差不離的都跟著吃了幾口。
辣意令男人的眉宇皺蹙,可他依舊面不改色吃了下去,他的手肘旁邊放了一杯茶水,想是用來解辣的。
見狀,方幼眠給他夾了清淡甜些的菜色,「夫君吃這個吧,驟然吃多了辣,會難受的。」
他笑,「還能忍受。」
晚膳用得差不多了,喻凜屏退身邊伺候的人,才跟方幼眠說起待會要過去把脈的事。
「父親請來的太醫,我之前已經打點過了,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眠眠不要擔心。」
「之前?」方幼眠疑問,早在之前是什麼時候之前?
喻凜沒有隱瞞,持續給她餵定心丸,「便是我受傷那段時日,找人配避子藥丸的時候。」
「一會你把我更換過的藥丸拿過去給太醫看了就是。」即便是真的避子藥丸,太醫也不敢多說什麼。
能在宮內混到太醫院首的人,能不是人精?縱然喻凜不打點也知道三緘其口。
方幼眠忽而想起來一件事,大內太醫醫術高明,能夠診得出她吃了避子藥丸,那她之前裝病,出去回來的後面一天,喻凜讓太醫來給她看舊疾,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
那日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想到這一層,今日也是忽而反應過來。
喻凜做事真是一環扣一環。
方幼眠自認足夠警惕細心,可跟喻凜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好。」方幼眠收回思緒,應了他的話。
「另外藥堂郎中的事情,你也不要害怕,我察覺之後已經封了郎中和藥童的口,他們決計不會說出去。」
方幼眠略鬆了一口氣,忍不住追問,「便是祖母去詢問,也不能得知麼?」」
「你一整日神思恍惚,心不在焉,就是擔心這個?」
算是罷,主要還是因為喻凜太過於聰明,崔氏又那樣鬧,喻老太太再施加威壓,其餘幾房的人虎視眈眈,加之科舉將至,心下浮躁了起來,這才沉不住氣了。
總之,她覺得心神疲累。
也跟喻凜夜裡不知從什麼地方尋來,在她身上施展尋歡,鬧得她身子不受控制傾瀉的快意有些關係罷。
方幼眠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了,她隱藏包裹起來的事情都被揭翻了,有很多事都脫離了她原本的成算。
比如她已經隱隱有些接受能夠習慣喻凜的親密,比如喻凜說的那聲喜愛,再比如老太太也知道弟弟妹妹來京的消息,她與長房長輩的關係出現了凝滯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