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方幼眠淡笑。
「你既然明白,為何還說做不到?」
喻老太太問得更明白了一些,「到底是不能做還是不想做?」
方幼眠答非所問,緩緩開口,把心裡話都給倒了出來,「孫媳自嫁進喻家幾年,一直無有所出,讓祖母婆母煩心擾神,幾次鬧得家宅不寧,實在愧疚。」
「書鳶姑娘蕙質蘭心,是一個好姑娘,又是祖母的外孫女,放給夫君做平妻實在委屈了,再有一則,或許婆母並不知道,婆母之前也讓媳婦將祝家姑娘說給夫君做平妻,為此事,鬧得很不愉悅,而今...再讓孫媳去說,夫君定然也不會接受。」
「那你想如何?」喻老太太聽著她的話茬,心裡隱約猜到她要說什麼,可又覺得荒唐,不大可能。
方幼眠怎麼可能放棄喻家這棵大樹呢?
多少豪門貴女擠著要進入喻家的門庭,不說是正妻,就算是姨娘小房都無比樂意,給喻凜做妻子是多少貴女夢寐以求的事情。
心中作此想,喻老太太稍安。
可她那口氣還沒有徹底落到實在處,方幼眠便開口了。
「幼眠自知身姿單薄,家世低微,又不能為喻家繁衍後嗣,自請下堂和離,成全夫君和書鳶姑娘的美事,免去您的煩憂。」
此話一出,喻老太太和寧媽媽皆大驚失色。
她們沒有想到,方幼眠居然真的開口提和離了。
她居然要離開喻家?!
「這...」寧媽媽看向喻老太太,朝著老太太搖頭示意。
喻老太太回過神,震撼歸震撼,卻沒有當一回事,反而繼續給方幼眠施壓,「你這是不願書鳶進門,在威脅祖母嗎?」
「並非如此。」方幼眠搖頭,「幼眠不敢,適才所言皆發自肺腑。」
喻老太太,「......」
她看了方幼眠許久,隨後展唇一笑,「祖母知道,這件事情過於突然,你和凜哥兒感情一向好,這當口上無法接受,祖母都理解。」
她收斂了笑,看著方幼眠道,「我會給你一些時日好生想想。」
「幼眠,不要意氣用事。」
「有些事情一旦真的發生,就再也回不了頭。」喻老太太敲打她。
「覆水難收。」
方幼眠卻不放在心上,她想離開喻家已經很久很久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她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從來沒有想過回頭。
她欲還要再說,老太太卻朝寧媽媽使了一個眼色,後者上來把方幼眠給扶了起來,還親自彎腰給她拍了拍裙擺。
「哪裡就鬧到這個層面了?少夫人您先用膳,娶平妻的事情,吃完再好生和老太太說罷?」
寧媽媽教過她許多管家的事情,算是她的半個師傅了,何況她跟在老太太身邊伺候多年,也是有體面的,崔氏都得讓著她三分,方幼眠得給她這個面子。
可用過了晚膳,老太太卻叫她回去,今日先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