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為陛下主持祈福之事千頭萬緒,還是不便打攪了。」
喻凜淡淡說罷,朝寧王微微頷禮,隨後離開。
寧王笑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泛起殺意。
喻凜是他登基最大的阻礙,此人既不能為他所用,必要剷除了他。
否則他怎麼能上位,又坐穩江山?
沒想到喻家死了一個,廢了一個,還能出來一個這麼厲害的角色,真不愧是百年世家。
方幼眠今夜不打算回喻家了,反正已經提出和離,話也攤開說明白,她不想再處處守著規矩,一直隱忍。
因為方幼眠在,方時緹不敢出去,規規矩矩跟著她在家。
等到方聞洲回來之後,姐弟妹三人一道說說笑笑用了晚膳。
得知方幼眠留在這邊歇息,方時緹疑問了一句,很快又被得知內情的方聞洲給糊弄了過去。
夜裡又開始下雨了,不知是不是換了地方,或者心裡裝著事,夜深了,方幼眠還是睡不著。
她索性爬起來,看著外面的雨。
夜深人靜,廊下婆子匆匆過來,方幼眠瞧見了起身出去問,「出什麼事了?」
「夫人,有人來敲門。」問了是誰也不說,婆子聽著有些不對勁。
方幼眠套上了外衫,跟著過去看了看,她心頭隱隱浮現一個預感,但不確定。
等到達外院,打開了門,瞧見門口那抹身姿頎長的單薄身影,心裡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見是喻凜,婆子悄然離開了。
家裡的小主子看不出來,婆子到底是經過來的人,哪裡不知道方幼眠突然過來歇息,應當是跟婆家人鬧了齟齬。
見狀,果然如此。
婆子悄聲走了之後,方幼眠看了喻凜一會。
外面大雨,他身邊沒有跟著人。
他不說話,方幼眠僵持不過。
便問,「你怎麼來了?」外面疾風驟雨,他的衣袂角已經被打濕了大半。
喻凜看著她漂亮冷靜的小臉。
面前的姑娘微抿著唇,側過臉,垂著睫羽,看都不怎麼看他。
他輕聲,沒說很想她。
只道,「眠眠,我被祖母趕出來了。」
方幼眠聽罷,直覺不可能,抬頭看著他,「你少騙人。」
他是喻家家主,誰敢驅趕他離開,何況喻老太太和崔氏視他如眼珠般寶貝。
「真的。」他說,「若是騙你,叫我天打雷劈。」
方幼眠,「......」
「你在京城不是有多私宅麼。」哪裡沒有下榻的地方?偏偏要來這裡。
「我想看看你。」
方幼眠不說話,「......」
「我聽跟著你的小丫鬟說,瀛京下雨你便難以入眠,不放心,便過來看看,又不敢輕功翻牆,所以敲門想問問守門的阿婆,你是否已經歇下安睡。」
她似乎還是不為所動。
男人解開斗篷上前一步,隔在門檻之外,探身給她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