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這一眼,令方家嫡母心中無端微生些許忌憚。
不過,她很快又反應過來了,就算是翅膀長硬了一些,還不是她手底下長起來的姑娘。
再有些斤兩,還不是個丫頭片子,真能飛出她的手掌心不成?
「哼,你如今是厲害了,找到了靠山,腰板也硬了,什麼話都不忌諱。」方家嫡母怪吁一聲。
「什麼靠山,我與喻家已經和離,此後再沒瓜葛,嫡母還是慎言為好,要知道京城之地,天子腳下,可不容人胡編亂造。」
「況且,嫡母不是說了麼,我不算方家的人,生死與方家無關,如今又來找我做什麼?」
「你這個小賤人!還敢和我頂嘴,沒有我費盡心思把你嫁到這邊來,能有你今日的舒坦日子?沒有我幫你照拂你那弟弟妹妹,他們兩個能夠活到現在?哦,你飛黃騰達就不認親不認戚了?」
相對於方家嫡母的氣急敗壞,方幼眠風輕雲淡,語氣也很平和。
「嫡母若是要計較細算,我們不如上公堂說得更明了些,也能有個見證,免得你來我往掰扯不清,浪費口舌。」
提到去府衙,方家嫡母稍微噤聲了。
方幼眠繼續提醒敲打她道,「這些年我給嫡母的銀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此外,妹妹用藥開支弟弟進學束脩也是我一直在出資,請人伺候亦或是穿衣用膳,嫡母果真出過一個子麼?」
「我心裡有一本帳,手裡也有一本帳,嫡母如今撕破臉面來我這裡鬧,可不要怪我下您的面子。」
「你...」方家嫡母被她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沒想到方幼眠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和她那麼剛著來,巧言令色好生厲害,果真是在喻家學到本事了,甚至說是要入官府,她也不怕丟人現眼。
眼下是在京城,即便她和喻凜和離了,還是很得臉,況且方聞洲入了官場,真鬧上去,誰輸誰贏都說不準呢。
「好啊,真以為我管制不了你了是吧?」
「我告訴你,即便你已經脫身出去,你那弟弟妹妹始終是落在我們方家名戶上的,得罪我,想清楚兩人的下場沒有?」
方幼眠看重她的弟弟妹妹,用這兩人來挾持她,不怕她不聽話。
她早就知道嫡母會捏人把柄,方幼眠淡笑,「嫡母還不清楚吧,上前月,聞洲和緹兒的籍戶已經挪出了方家。」
「你說什麼?」方家嫡母大驚失色。
「您可以找戶部的人看看,兩人的籍戶有沒有掛在方家的名頭之下?」
「是你做的?」沒想到這個小賤人居然如此深謀遠慮。
「是。」方幼眠淡聲。
「好啊。」方家嫡母氣得不行。
緩了一會,她又冷笑道,「即便你把兩人的籍戶給挪了出去,可別忘了,你親娘的牌位還擺在方家,得罪了我,讓她滾出方家的族譜宗祠。」
「如此,幼眠還真是要多謝您了。」她還是很淡然。
「你連你親娘的牌位族譜都不在乎了?」
「在不在乎,嫡母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方幼眠不怕她的挾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