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喻凜散漫應了一聲,「聽著呂公子的話茬十分有深意,只可惜了,本大人的確不明白,若有什麼冤枉委屈,不如上督查司好生對一對,免得雲裡霧裡有人誤會。」
呂遲敘,「......」
上衙門,還上督查司,誰不知道那是他的地盤?
某個男人後知後覺一般反應過來,「險些忘了,督查司在我的監管之下,不如呂公子去大理寺亦或者有司衙門,這些地方都可以遞訴狀。」
呵,大理寺與有司衙門不都是在督查司的監管之下,即便壓不過一頭,喻凜也是這些掌事大人的頭部上司,誰敢越他的權,管他的事。
呂遲敘呵笑出聲,其中意味明顯。
喻凜聞聲,他正了正顏色,收斂起臉上散漫恣意的笑。
與他道,「本朝律法嚴苛,太子殿下受陛下之命,肅查百官科績,但凡貪污受賄,仗勢欺人的,一律嚴懲,不論親疏里外,官位高低。」
他這是在無聲告知呂遲敘,他在朝為官,公正廉明嗎?
「自然了,肅查根本很是緊要,此外也容不得一些小人惡意詆毀污衊,這樣的不正之風決不能放浪,以免有人渾水摸魚。」
呂遲敘的神色瞬間變得無言以對起來,「......」
到底誰是小人?誰在惡意污衊詆毀,渾水摸魚?
他沒有想到號稱芝蘭玉樹,剛正不阿的大都督,居然是這樣陰險的人,舌燦如花。
話落到這個地方,喻凜後面也不說了,他就等著呂遲敘的下言。
在無聲的對視當中,兩個男人又交起鋒來。
方幼眠夾在中間,簡直難做。
呂沁宜跳到前面去,拽著她兄長的胳膊,「呵呵呵,幼眠今日天色已晚了,我和阿兄先離開,明日再來找你商議鋪面的事情。」
「那個...我們便先走了。」她是真害怕停在這裡,喻凜又使出什麼詭計,謀算她的哥哥,屆時可就棘手了。
「好,明日再來說。」方幼眠側身站定,「呂大哥,有勞你了。」
她已經如此說了,呂遲敘忍下這口氣,頷首淺笑,「明日再見,幼眠妹妹。」
「你關緊門戶,早些歇息罷。」
喻凜嗤了一聲。
什麼叫明早再見,什麼叫關緊門戶,這個姓呂的男人又在找死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呂沁宜將她兄長給拽走,不叫他回頭再看。
上了馬車之後,呂沁宜朝著方幼眠擺了擺手,隨後讓馬車夫快走。
瞬間就只剩下三人了。
方時緹再遲鈍也知道不能在此停留,她找了藉口,也開溜了。
方幼眠看了看她的背影,「......」怎麼又剩下她和喻凜兩個人了。
自人走了之後,他的視線又恢復了炙熱,就這樣看著她。
饒是方幼眠再淡然,都有些受不了喻凜這樣的看法。
沒和離之前,他的目光尚且知道隱藏,而今是一點不知道收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