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喻凜不過來豈不是好。
許是這些時日太忙了,腦子一時之間有些暈乎了吧,她居然會?祈盼?喻凜過來?
再或者是那身衣衫擾亂了她的思緒,喻凜最喜歡湛藍色,讓她下意識以為是喻凜。
方幼眠甩掉腦中思緒,掛著笑臉迎上前,「如安哥哥, 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到她又換回了舊時的稱呼,不再喚小陸大人,陸如安唇邊揚起一抹淡笑, 「幼眠妹妹可還安好?」
「好。」方幼眠點頭站定到他的面前,「如安哥哥怎麼會來京城?」
剛一問完這句話,方幼眠腦海當中便回想起呂沁宜跟她說過的話。
陸如安進京,意味著陛下就要不成了, 太子即將登基。
陛下一旦駕崩,若是太子穩不住局勢, 京城當中必起大亂,真不知道這樣的安穩日子能過多久。
只是, 她一個弱女子,也做不了什麼,改變不了什麼, 思及此, 方幼眠又不禁想到喻凜。
想到他之前被刺殺, 被人血淋淋地抬回來。
希望他能夠平安, 若是喻凜出事...太子年輕, 只怕對付不了寧王。
也不知怎麼的,一身湛藍色的衣衫而已,竟然叫她的思緒飄了那麼遠。
「怎麼了幼眠妹妹?瞧著你心緒不大好的樣子。」
方才他應了她的話,告知她緣由,她像是沒有在聽,也不知在想什麼,面色失神。
「沒....沒想什麼。」她回過神,又問陸如安怎麼到這裡來?
她似乎並沒有告知陸如安她所在的地方。
「我在京城遇到了呂小姐,她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她這些時日埋頭做針線,都沒有去鋪子那邊了,岳芍寧養胎,多是呂沁宜一直在跑,想來是兩人在外遇上了。
「幼眠妹妹...」陸如安欲言又止,方幼眠不明他話里的糾結為何意,正要詢問怎麼了。
忽而一拍腦袋,「瞧我,最近忙糊塗了,竟然忘了請如安哥哥進門喝茶。」
「請。」她側身。
陸如安笑,「恭敬不如從命。」
入宅子時,陸如安打量了四下。
婆子很快去上了茶來。
「緹兒呢?」
「小姐正在...」婆子的話還沒有說完,方幼眠就聽到瓷碗摔落的聲音,伴隨著嘔吐聲。
「這是怎麼了?」方幼眠臉色微變,她讓婆子引了陸如安去正廳稍坐,連忙去看方時緹。
進門只見滿室的狼藉,湯水飯菜灑落一地,方時緹正扶著案桌嘔吐,一個小丫鬟給她順背拍著,另外一個在收拾地上的狼藉。
「緹兒,你怎麼了?」方幼眠讓小丫鬟去端清水來。
方時緹正難受著,也不顧上方幼眠過來要遮一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