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告知方幼眠,太醫說就差那麼一點點,喻凜就要命喪當場了,因為再過去一點點,就是他的心臟。
太子都說他莽撞,怎麼就衝上去了,連命都不要了,看著實在是...問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喻凜當時沉默,實際上他當時什麼都沒想,看到那支奪命的弩箭朝著方幼眠飛過去的時候,他的腦中一片空白,腦中思緒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沖了出去。
被飛箭穿胸而過,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垂眸見她沒事,心裡一陣慶幸。
她沒事就好...其餘的都不重要。
方幼眠看著他的胸口,因為穿著中衣,又纏了白紗帶,方幼眠肯本就窺不見到底怎麼樣。
「那一日....你不應該替我擋的。」她低喃道。
喻凜緩和一些的臉色又凝了起來,「眠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很危險。」方幼眠垂放的手指捏著袖口,控制不住的摩挲著。
男人好久沒有說話,方幼眠的餘光注意到他的臉色又降沉了下來,寒氣森森的。
「......」喻凜就這樣一直看著她。
方幼眠也不動作,仍由他打量著。
「說到危險,眠眠不也是一樣的嗎?」他忽然啟唇道,沒有憋著話了。
「什麼?」方幼眠起初沒有聽懂。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喻凜已經再次張口,「營救,你一個人為什麼要去?」
「為什麼不來找我?」他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不想要錯過她臉上一點的變化。
「我.....」方幼眠下意識抿唇,咬唇。
這是她的小動作,每次遇到什麼要說,但是她又不想說的事情,她便開始這樣。
似乎很害怕脫口而出的話,傾瀉她的情緒。
喻凜之所以十分明晰清楚,是因為在床榻之上,她時常如此,明明弄得她很舒坦,她很喜歡,濕漉漉的眉眼都泛著愉悅,可她不釋放自己的情緒,一定要咬著唇,不允許自己往外溢出一點聲音。
喻凜有時候都弄不清楚,方幼眠到底是怕她自己失控,還是怕他失控?
是已經知道他愛死了她破碎的吟哦,喜歡聽她的難抑,怕他太重了,失去控制,所以才控制的嗎?
喻凜掩下眼眸下的思緒,方幼眠哪裡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意外的是,她沒有迴避,而是直言,「我沒有立場,也不敢找你。」
許是因為迴避,她沒有看喻凜的眼睛。
「嗯?」喻凜不懂了。
方幼眠的聲音有些小,若是再糊在嗓子裡,他便聽不清方幼眠說什麼了。
他往她這邊蹭過來。
怕喻凜掉下來,方幼眠往前湊了一些,又給他掩了掩被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和離書的事情,我算是對不起你。」她就直接讓人去張貼了,沒有與他事先說明。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喻凜看起來並不介意,他直言,「我次次先斬後奏,眠眠偶爾還擊我一次,這到底沒有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