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芍寧不能夠進宮,只能讓方幼眠出來了。
所以就在這一日忙完之後,方幼眠向新帝請旨後,便帶著宮內太醫院的婦科聖手去了祝府。
也幸好有方幼眠帶過去的太醫,這才救了岳芍寧一命。
她往日裡雖說也走走動動,可因為祝家吃的東西太補了,加上岳家的人時不時會給她送一些吃食過來。
吃得實在太過了,孩子的胎身有一些大,生不下來,岳芍寧又是個嬌生慣養的,被疼痛給折磨得一直哭,因為耽誤得太久了,胎身有些橫過來了。
幸而方幼眠帶過去的太醫會扎針,推拿胎兒的方位,這才順了過來,又開了一張方子,熬了湯水讓岳芍寧快些吃了下去,疼痛減少之後,她總算是可以用力氣了。
只是一個人在裡面,縱然有丫鬟們陪伴,還是心裡沒有底,祝應潯聽得打轉轉,要進去,可祝家的人說是不乾淨,不讓他進去。
祝應潯管不了那麼多,非要進去,岳芍寧卻也不叫她進去。
她叫了方幼眠進去。
方幼眠其實並不想進去,聞到婦人血腥味的時候,她的手腳不自覺發軟了,這不是身體上的害怕,而是心理上的恐慌,怕誤了事。
因為當年姨娘產育,只請得起一個穩婆過來,里里外外都是方幼眠在準備,在忙碌,她當時看到了很多...
在她還沒有及笄的時候,姨娘因為生產時疼得猙獰不堪的臉蛋,還有不斷流出的血,幾乎像一條小河,深深刻在了她的腦海當中。
再有一則,妹妹小產,也是同樣的血流不止,衣衫全都被染紅了。
踏入內房的那一刻,她從心裡打了一個冷顫,怕被岳芍寧看見,方幼眠並沒有露出一絲的怯意。
到了岳芍寧身邊,坐下之後,接手了旁邊給她擦汗的小丫鬟的帕子。
方幼眠忍下內心的恐慌,面上不顯,溫聲安慰道,「芍寧,你不要怕,很快就好。」
她給岳芍寧擦著額面上的汗珠,攥著岳芍寧的手,因為疼痛使然,岳芍寧把她的手也捏得好疼,方幼眠無聲忍耐,不住安撫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