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涼運內力於指尖幫他揉了兩下,心中滿是歉疚:「還疼不疼?」
他知道程澹的爪子之所以會疼,多半是因為之前被自己扣住肩膀時留下的。他捧在心尖上疼愛的小貓被他自己傷著了,他怎能不心疼。
絲絲縷縷的暖意從張玉涼的指尖注入程澹爪子上酸疼的地方,不一會兒,便將本就退了幾分的疼痛消融得無影無蹤。
程澹搖搖尾巴尖,喉間不自覺溢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舒服得都快睡著了,自然也就沒空再生張玉涼的氣。
不過,條件還是要講的。
撐開耷拉的眼皮,程澹看了一眼不遠處裝小魚乾的玉碟,又仰頭去看張玉涼。貓瞳圓滾滾亮晶晶,帶著點傲嬌的理直氣壯,幾乎等同於直接對張玉涼說:鏟屎的,我要很多很多很多的小魚乾。
張玉涼笑彎了眼,低頭想親親他的耳朵,卻被他一扭身躲過,順帶補一個大白眼。
真可愛啊……
張玉涼將團團的表現套在剛才見到的少年身上,只覺得心頭像多了一座涌動著岩漿的火山,燒得胸腔滾燙,血液沸騰。
他也不知怎麼,或許是得了那神秘小道士的提前預示,又或許是他對程澹的喜愛已遠遠超出正常範疇,對於程澹可能會變成人這件事,他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隱隱的興奮。
原來團團不是普通的貓,不是只能以貓的身份陪伴他。
張玉涼笑容加深,將小黑貓捧到面前,伸指點點唇角:「親我一下,就給你買小魚乾。」
程澹和盈風不約而同地瞪起他們的大眼睛。
這是他/她那個溫文爾雅一本正經的鏟屎官/兄長嗎?
「喵!」臭不要臉!
程澹嫌棄地扭頭。
然後,別彆扭扭委委屈屈地湊上前,吧唧親了他一下。
親完,程澹抬起爪子捂臉,轉身不理他了。
這是什麼品種的鏟屎官,太過分了,小魚乾也不給我QAQ老天爸爸讓我再變一次人吧,我要打他TAT張玉涼眉開眼笑,吩咐下人去買小魚乾,又問自家目瞪口呆的妹子借了一碟餵程澹,哄了許久才哄得程澹徹底消氣。
盈風:「……」
我家兄長瘋了。
張玉涼對盈風看蛇精病的眼神視若無睹,一邊給打瞌睡的程澹順毛,一邊回憶那驚鴻一瞥的玄衣少年。
姿容雋麗,飄渺絕艷。
怦然心動。
……
回到府中,張玉涼差人送盈風回院,自己則抱著睡得打起小呼嚕的程澹慢悠悠往踏紅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