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对方也会开点这样的玩笑,池凡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但?今天可能是前面有了?铺垫,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池凡盯着傅斯延看了?一会儿,微微皱眉,严肃地问。
“你是认真的吗?”
傅斯延没正面回答,很自然地又把话?抛了?回?来:“你觉得呢?”
池凡其实很不?擅长应付傅斯延这种心思过深的人,对方说得轻描淡写,嘴角和平时一样挂着浅淡的笑意,如墨的眼眸似黑潭般幽深莫测,比往常更难以看透。池凡真的不?觉得对方是对自己感兴趣,但?他偏偏又把话?说得如此似是而非,暧昧莫名,他真的很难把握对方的心思。
沉默了?一会儿,池凡说。
“我觉得咱俩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更进一步的话?,不?可能。”
傅斯延像是一点不意外,表情毫无波动——至少他表现得毫无波澜:“为什么?”
“咱俩不?是一路人。”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也像是自嘲:“那你和念宇就是一路人了?吗?”
池凡猛地一惊,心脏像被人拧了一把,脸色也变了?变。
……他果然是看出来了。
池凡对此并不?意外,只是之前傅斯延从未态度鲜明地谈论过这件事,哪怕是自己询问性向问题时,对方都没点破,池凡以为这会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了?,现在对方猝不?及防地提及,他猝不?及防,才会有点心惊。
见池凡不说话,傅斯延继续道。
“你坚持要住校,不?肯继续住在他那边,不?就是因为你也感觉到,你俩不是一路人吗?”
“但?至少……”池凡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苦涩,“我和他会是很好的朋友。”
傅斯延笑了?笑:“一辈子的朋友?”
池凡不确定傅斯延的话?是不是有讥讽的意味,但?他实实在在感觉到心口刺痛了?一下。
只要不?会和傅念宇形同陌路,他并不介意一直只当朋友,只是若把这种关系加上一辈子的期限,就会很残忍——“朋友”这层关系不?仅仅是最安全最万无一失的掩护,也变成了?一种难以破局的诅咒。
看到池凡黯淡的表情,傅斯延嘴角的笑意变淡了一点,他叹了口气,突然拉过池凡的手,把那把钥匙塞进他手里。
“先放你那边寄存着。”他按住池凡的手,“别拒绝,就当是个备选方案,至少也算一个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