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疼了……真的。」
「只要你别赶我走……别嫌弃我声音难听……」
裴灩猛地抱住她,用力得像是要把她勒进身体里。
「不嫌弃……永远都不嫌弃……」
裴灩吻着她的喉咙,吻着那个发不出好听声音的伤疤: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嗓子。你想说什么,我替你说。你想唱什么,我替你唱。」
她没有立刻回国,而是强行带着林予曦退掉了那个脏乱的出租屋,搬进了芭达雅最好的一家海景酒店。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也没有穿过这么乾净的衣服(裴灩让马克空运来了一箱新衣服)。
裴灩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对着林予曦招手。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金色,美得像一幅画。
林予曦走过去,乖乖地蹲在裴灩腿边。
现在的她,真的像一隻被主人找回来、小心翼翼怕再被丢掉的小狗。
裴灩摸着她因为方便干活剪的短发:
「予曦,我们回家吧。」
林予曦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可是……那些照片……虽然底片毁了,但万一还有人记得……我会连累你。」
「而且……」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回娱乐圈能干什么?当个笑话吗?」
裴灩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那是《双杀》的获奖证书,以及一张新的电影合约。
「《双杀》拿了大满贯。你是最佳新人奖,也是最佳女配角。」
「这是国内顶级名导的新戏,这是一部默片(无声电影)。女主角是一个失声的女杀手。导演看了《双杀》,指名要你。」
林予曦震惊地看着裴灩。
「你不需要说话。」裴灩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你的眼睛会说话,你的演技会说话。」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
裴灩冷笑一声,恢復了影后的霸气:
「我已经让律师团准备好了。谁敢再提当年的事,我就告到他倾家荡產。」
「而且,这次回去,我们不躲了。」
「嗯。」裴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举到夕阳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林予曦是裴灩的人。谁动你,就是动我。」
林予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裴灩坚定的侧脸。
那颗在泥潭里浸泡了太久、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终于再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林予曦用沙哑的声音,轻轻说道:
林予曦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安稳。
裴灩关了灯,鑽进被窝,从背后抱住她。
「睡不着?」裴灩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
「……嗯。」林予曦小声说,「怕醒来发现是梦。」
她把头埋在林予曦的颈窝,轻轻哼起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很老的摇篮曲。
也是当年那个雨夜,她把那个发烧的小女孩送去医院时,随口哼过的曲子。
裴灩在林予曦耳边低语:
这句迟到了一年的晚安,终于送达了。
林予曦在熟悉的柑橘味和歌声中,闭上眼睛,流下了一滴安心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