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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先出去,你出去等我。”云安已觉腹部阵阵下坠,连着腰股之间都十分酸痛,但还是对着二郎笑了。

二郎岂愿离开,紧紧握着云安的手不放:“我不走,我不许你强撑着,你要是疼就喊出来,打我骂我也都好!”

云安却只是想让二郎离开,便极力把他向外推:“你走啊!”

产娘一旁看着,只恐云安把力气浪费在这上头,等下便无力生产,也劝道:“公子还是听夫人的吧,你在这里,她会分心的!一分心便难用力,到时母子都危险了!”

这话倒是管用,二郎犹豫了,心中万难取舍,又见云安吃力地向他点头,终究起身退到了门外。

二郎一走,云安顿觉心中轻松了许多,可分娩的产痛又不容她歇息,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一次比一次间隔得短。果然是如产娘所言,胎水先破会疼得多,疼得她喊都喊不出来,一股劲憋在嗓子口,难受得快要晕厥。

也不知过了多久,产娘让小婢端来一碗提神的汤药喂给云安服下,又伏身探看,说道:

“夫人别怕,产门开得很快,越痛就开得越快,是好事!也说明这孩子健康有力,正往外头挤呢!夫人听我的,只要觉得痛了就向下用力,不痛就喘口气,千万别乱。”

听到孩子很好,云安瞬间就清醒了许多,好似方才吃的不是提神汤,而是止痛散。她勉力点点头,应着产痛一下下用力。

门外,二郎一直没听到云安的哭喊,却只听她一次次屏息用力的嗓音,那般竭力,那般辛苦。他苦恨不能分担半分,捶胸顿足,痛彻心扉。这冬寒天气,他身上的厚衣已汗透了几次。

从来没有哪一夜如此漫长,长得让人发狂。二郎就贴在门板上,数着云安的声音,每多一次,心便似被匕首划过一下。

天终于亮了,这是贞庆三年元日的早晨。

“生了生了!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响亮的婴啼伴着报喜声传来时,二郎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他好像不会高兴了,从门外跑到榻前的短短距离,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望见云安的那一瞬间,二郎泪如雨下。

“是女儿,我猜对了。”云安望着二郎,虚弱地笑了。

这笑容更让二郎心痛,他极力沉住气,伸出尚且颤抖的手替云安拨开脸上汗湿的发丝:“云儿,还疼吗?”

听到这话,云安忽也忍不住了,眼角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滑落:“疼,生孩子好疼啊,比摔下马还疼。”

云安没有生孩子之前,二郎最最愧疚,自觉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便就是那次摔马。可现在,他又让云安经历了一次比摔马还严重的痛,他的心里真不知是何滋味。他没有言辞描摹,也没有办法消除,唯是倾身抱住云安:“不生了,再也没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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