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戴自然是得了云安的授意。
韩简知道,郑濡的侍女是横笛,若有什么口信,也该是横笛前来。便当着素戴,他也不便问起郑濡,只道:“不知二夫人有何要事?”
素戴一笑,略略行礼:“倒不单是我家夫人有事,是整个府上的喜事。”说着,将请帖送到韩简手里,“下月初八是吉日,我家小娘子于归之喜,还请韩公子届时到府参宴。”
韩简尚未急着打开帖子,一听这话,手上一抖,顿时失色,帖子掉落在地:“她……她要出嫁了?!”
素戴心知这不过是云安的计策,今见韩简失魂落魄的样子,果然是对郑濡有情,便又慢悠悠地拾起帖子重新送回他手里,说道:
“是啊,小娘子正当妙龄,又生得出众,不知有多少人家想要迎娶!家君单是琢磨人选便是半年,前时才终于定下了。新婿出身高门,又是今岁三甲头名的进士,与小娘子真是郎才女貌呢!”
这话自然是如一盆冷水浇在韩简头上,他满脸发怔,难以置信,两只手不觉用力,近乎要把那帖子撕开似的:“她愿意?她不是说…她……难道……”
韩简究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可素戴早已心知肚明,他不就是想问,郑濡为什么愿意嫁给别人,郑濡是说过喜欢他的。可素戴不能帮他圆这话,只能旁敲侧击:
“唉,韩公子,其实你的心思,我也明白几分,小娘子从前总和二夫人提起的。只不过,男婚女嫁是男家主聘,女家才可议婚。公子既读诗书,必则通达礼仪,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说得韩简猛一激灵,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从未想起这些,只看郑濡常常粘着他,都成了个习惯了。“那我现在去,可还来得及?!”醒悟的韩简眼里放光。
“吉日在下月,还早得很呢!”
素戴话音未落,韩简已没了踪影。素戴摇了摇头,看向门外特意给韩简准备的马:这四条腿的岂不比两条腿跑得快些?
……
郑濡在家里出不去,心里总归不踏实,即使云安已将原委告诉她,她也不觉得韩简能来提亲。只因,这么久了,她也表白了好几次,都不见韩简说喜欢她,就更不可能忽然跳转到婚事上。
云安坐在案前吃茶,眼睛盯着这小丫头的一举一动,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素戴才去,你就耐心等等吧,说不定韩简就开窍了,明天就把你娶回家去!”
郑濡叹了声,拎起裙角从门口进来,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那他要是不来呢?你们真就把我嫁给今年的三甲进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