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我们回长安好不好?”
“什么?”云安原在盯着窗口发呆,没听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有东西落下了?要紧吗?”
“最要紧的是你,把你带上就足够了。”二郎一笑摇头,“我是说,你这几日不大高兴,是不是还不想走?那我们回去,等你什么时候想走了再走。”
“才不是。”云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欠,“我就是好累啊,每天都睡不醒,懒得动弹。”
原还没什么,这话倒是让二郎紧张起来。他们本就不急赶路,每日也就白天走两三个时辰,不到申时便寻客栈歇下了。所以,云安该是能养足精神的。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二郎忙将人揽到怀里,摸摸额头又抚抚脸颊,“到前头的镇甸寻个医家看看。”
云安没心思,只道是天气渐热,易感疲乏的缘故,不一会儿,靠在二郎肩头闭上眼睛睡去了。
二郎一时也无法,便令前头驾车的临啸缓速慢行,好让云安睡得安稳。至夜,一行人抵达关桑镇,投宿在小镇客馆。云安醒是醒了,却还迷迷糊糊的,又说冷,钻到被子里裹了个严实。
二郎终究觉得不妥,还是让临啸去找医家,可这里地处偏僻,夜里近乎是黑灯瞎火,路都摸不清,更莫说找人了。于是,二郎只好细心照看云安,谨防她再有不适。
“眼看就是端阳了,怎么还冷成这样?”
二郎才将饭食端到榻前,见云安恹恹地坐着,身上竟穿起了毛织的秋氅,担心更深了一重。他将人抱起,一碰脸颊身子,果然是有些发热的。可是这个时节,难不成还是热伤风么?
“云儿,难受吗?再忍忍,明天一早便能找着医家了。”二郎一面是想不到云安如何病的,二也自责,才离开长安就让她生病。他怕云安还冷,又叫素戴去取了被子。
素戴一直默默服侍,但其实心里早有些想法,便等到云安稍稍入睡,走近了与二郎小声说道:“那时在燕州军营,夫人月水不至,后经许医官诊治才好,可这两个月又不好了。”
经素戴这么一提醒,二郎才想来,云安是又犯了旧症。只不过他们再是夫妻,他一个男人也不可能精于此道,便还是疏忽了。“那时她也有这样的症状么?”
“那倒没有。”素戴也犯了难,但想想又一惊,“会不会是病情反复,又加重了的缘故?”
这些话不理论还好,一说起来就如雪上加霜。二郎焦灼不已,先遣了素戴下去,目不转睛地守着云安。案上的饭食已经凉透了。
这一夜虽不剩了多少,却显得无比漫长。
……
云安一顿酣睡,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睁眼却望见一个长须男人,还按着自己的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胡乱扑打。但下一瞬,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就包围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