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说了,只是…说得不是时候!”
……
郑梦观一去便是两日,云安每每醒来,等不到便又睡了。同在军营,近在咫尺,也是两处相思。而这相思中又夹杂着细碎的忧思,云安终究不能踏实。
两天后的深夜,郑梦观回来了,脚步匆匆,可到了营帐外刚要进去,却听云安的声音急喊了声:不许多言!
是什么事不许说?二郎一下也急了,觉得云安还有什么要紧的事瞒着,不肯与他分担。便一想,现在当面去问恐怕不行,只有等素戴出来背地相询。
于是,他退后几步,站到了帐侧的暗处,只见里头没了言语声,人影移动,一看果是素戴端着盆水出来了。他悄声跟去,直至取水的井边才将人叫住,一开口便直道:
“你们主仆才刚说了什么?为何云安不许你多言?”
素戴原本一惊,尚有些慌乱,闻言又要掩饰,结舌道:“我们没有…哦,是我多了几句嘴,惹娘子烦了。”
这样子显然是在说谎,且更令二郎忧虑:“你快说实话!在这个地方她的一切都由我做主,难道你还想她受苦么?”
素戴自知露馅,也想二郎说得在理,低头一叹:“是娘子的身体。自打进了宫,她便日夜悬心,出来后又奔波了这一二月,餐风宿露,不得休养,到如今月水不通已三个月了。”
最后这几个字听得郑梦观心头一紧。原来是这样的私事,既在军营中,又非夫妻之名,云安当然不便张扬。
“从前娘子重伤失血,气弱血虚,也曾经水不调。医家问诊时便说过,医治女子,多须调经,经脉不通,百病缠身。娘子尚且年轻,这样下去岂不要伤了本元?公子既已知道,那能不能请随军的医官来给她诊治呢?”
二郎何曾没有想到这个?只是一来,军医擅长的是跌打刀剑的外伤,于女科不精;二则军令严谨,营中不能有女人,云安主仆改扮着尚可栖身,一旦传扬,多有不利。
“你先去休息,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二郎思忖片刻,丢下这话便又匆匆往营帐去了。
到时,帐中烛火仍亮着,云安和衣侧躺在榻上,静静闭目。虽是睡着,但手上握着半块干馍,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这情景和着方才素戴的话,顿教郑梦观红了眼睛,他好心疼。
站了一时,二郎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拿走云安手上的干馍,又想替她将嘴里的掏出来,却才碰到她的唇,人就一下惊醒了。云安心里提着根弦,原未深睡。
还懵着,只一见是这张面孔,云安便扑上去紧紧抱住:“你回来了!战事如何了?何时再要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