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话虽未尽,但已无再议的必要。韦妃扶持着母亲,只以目光相慰,范氏却是忧切,两唇抿动着,又似在隐忍。终究,一场母女小聚不欢而散。
范氏离殿后,青绵便赶着进来侍奉,却见韦妃扶额撑在案上,表情痛苦,脸色也白了几层,不免慌了:“太子妃哪里不舒服?奴婢立刻去请太医!”
韦妃吃力地支起身子,只说不必。青绵到底不放心,又想方才见范氏出去时的脸色也不好,就道:“夫人到底说什么了?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是府里出事了?”
韦妃自然不便宣口,顿了顿,挤出一笑:“哪有什么事,我就是累了,扶我去榻上小歇片刻吧。”
青绵无从求证,也晓得她家太子妃的性子,左右罢了,扶持韦妃往榻上安顿,仍近侧服侍。
其实,韦妃并无睡意,只一闭上眼睛,耳畔回响的都是范氏的不经之谈。父母年轻时的错失本不应该由她来承担,可在她已经尽力替父母弥补之时,最不理解她的,反是自己的母亲。
她感到孤单极了,却又不禁自嘲自问,母亲的那些话难道都不是事实吗?
她是尚未生养,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生养,不能承继子嗣的女人,空有正妃之位,怕也难以久长。而所谓“正妃之位”,乃至于将来的皇后之位,实则早就动摇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半年前云安出宫后的那天,李珩忽然问她——“若是将来,我不能给你皇后之位呢?”
韦妃不忍再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1722:31:59~2020-02-2001:0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疒臼丨又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栖复惊
云安与素戴一人一马,各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一路向法华庵而去。包袱里满装吃穿物用,都是给郑澜准备的。
“娘子,你说这回不会再遇着太子吧?咱们带了这么多东西,搬家似的,连个借口也不好找。”
“这怎么可能?你当一国储君是这马啊,拍拍屁股就跟来了?那天不过偶然,他忙着呢!”
因着上回李珩忽然出现,不但打乱了行程,还把云安单独领走了半日,素戴便有些后怕。但云安却心宽,三两句谐谑比方,把人逗笑了,疑虑尽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