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氏着急,裴宪反一笑,将柳氏双手握住:“年年,我有一件事,还不及告诉你。我,已递了辞表,辞官了。”
柳氏心急未定,这下便添了大惊,双目睁圆,半天才说上一句话:“你怎么能辞官呢?!”
裴宪是得知洛阳消息的次日递交辞表的,为宦三十载,他也是想了一夜才下决心。然则这辞官,却并不是那一夜的决定,不过是提前了而已。他仍是笑,一边安慰一边解释:
“就像你说的,一郡的百姓庶务皆系长吏之身,我若不辞官,又哪里得闲去洛阳?可我早对你说过我会辞官的,我要陪你过闲散的日子,如今不正好吗?”
柳氏想起来他是说过,但真摆在眼前,她却是不忍的:“你还不到天命之年,正是有所作为之时,年年考官也都名列前茅,深受朝廷嘉奖,你怎么舍得呢?”
“为官有其政绩是为官的根本,并非经营仕途的手段,我自问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便舍得,更无愧。年年,我虽未到老迈之年,也并不年轻了,就让我做个普通的田舍翁,与你一道享受天伦,不好吗?”
一席话说得柳氏止不住流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裴宪无愧而坦荡,她却没有说实话。她要带女儿去樊城娘家,其实并非简单的图清静,而是因为裴家的三个子女。
柳氏始终不愿伤害裴宪的感情,又要保护离婚的女儿不再受到冷眼嘲笑,避居旧宅便是最能两全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虽然没有完结,但到这里,把之前的情节都做了交代,不算戛然而止。
如果对接下来的故事仍有兴趣,那我们后会有期。
也不会太长时间的。
谢谢,再次抱歉。
第63章雨初晴
在樊城安顿下的次日,裴宪因先前走得匆忙,尚有官事未清,便暂回襄阳处置去了。云安这才得知继父辞官之事,而柳氏也并未隐瞒因何带她回旧宅,两件事交叠,让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阿娘,我心中不安。爹会不会是骗我们的?他是知道娘要带我来樊城,所以才决定辞官的?”
一早,云安习惯而迅速地吃完柳氏送来的汤药,便急切地问起。柳氏心中也还在为裴宪可惜,一叹道:
“娘也这样想过,但问了白肃和送信的小奴,你父亲是去洛阳之前就递了辞表,他是早有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