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我还是想让你来做决定。”二郎握住云安的手,两眼含着信任而坦荡的笑意。
云安先前只想自己没有资格决断这样的大事,无论于郑家,还是二郎。但现在,她只看得见二郎的心意,她要选择的,是他们夫妻共同的前程。
“别去!你不想做官便不做,我不是诗里的闺中少妇,不会教夫婿觅封侯。”云安说完,倾身而去,搂住了二郎的脖颈。
谁知,二郎一阵大笑:“那你上回不言,果然是在赌气了!”
云安含羞不语,她也搞不清了。
……
郑三郎在元日的举动引起了崔氏的兴趣,兴头萦绕胸怀,竟让崔氏连日耿耿。一夜,崔氏因见夫君窗下饮茶,尚无睡意,便动心想探探他的口风,问道:
“三郎那孩子并不常见,日前一看竟也长成个大人了,你可有想过他的大事?”
郑楚观倒果有想着,只是二郎夫妻先前不太平,轻重缓急,总要一件一件来。“新岁年节原本事多,你还要办燕阁的事,上元之后又有探春宴,这时再多一个三郎,我倒怕你累着。不过,云夫人健在,你可以先去问问她的意思,由她去办也还恰当。”
“我还好,有些杂事便交给阿春带人去办了。”崔氏一笑,既高兴夫君的关怀,也喜他并提了周燕阁,正可顺着去说:
“三郎虽然隔母,也是我郑家的儿郎,与二郎是一样的。若都交给云夫人去办,她乐意是一回事,却未免显得我们做兄嫂的轻视庶弟。况且,云夫人常年比三郎出来的还少,谨小慎微的不大说话,她若掌事也怕旁人不服,或有不知好歹的人家,以此挑剔三郎的出身,这就又生出许多事了。”
崔氏虽无十分公心,这一席话却当真面面俱到,有十二分的周全。郑楚观由不得点头,思量道:“那便还是我们做主,请云夫人一道来看。今岁办了便可,不必急于眼下,要你操心的事也太多了。”
话到这里已说完了大半,却不过都是引子,最要紧的还在后头。崔氏仍笑着道:“大郎,我有句私话,是我细看出来的,你听了不管好不好,只先别急,更别动气。”
郑楚观倒少见崔氏迟疑的口气,愈加关切,执其手道:“是什么?你有何为难之事,大可交给我。”
“燕阁生得出众,自小到府上便讨人喜欢。二郎就罢了,我看三郎却是有意的。元日席上,我偶然望过去几眼,三郎都看着燕阁呢。旁的不提,这年纪品貌倒是般配的。”
崔氏是避重就轻,把自己的撇得一干二净。就算三郎确有其意,她如何去留心,都变成了“偶然”,而“旁的不提”,又怎能不提?却就是等着郑楚观来提,她再依附,便显得是以丈夫为主,好为自己讨一个贤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