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2 / 2)

这话,如散珠一般,先急后缓,最后零星的几颗反复弹跳,渐渐无力,没了声响,也不知滚到了何处。

云安懵了,这又是从何想起来的话呢?百子帐中的心境与此刻的情状诚然是不太一样,不可相提并论的。

至于那位听者,却比言者更甚。他似乎陷入了一场极为艰难的辩论,对手的言论太过完美,他一瞬间失去了机变的能力,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依据。

夫妻二人就这么石像般对坐到了下一个更次。

“二郎,是我多嘴了。”

终究是口无遮拦的人先主动。云安愧疚地说完,又着意向后腾挪,好似一待二郎回过神,就会把她赶走。可二郎反却一惊,喉结用力咽动了一下,抬起了头:

“不要紧,不要紧。”

究竟要不要紧,究竟在想什么,两个人各有退让便再也没有“僵持”下去。只是,熄了灯,背对躺下,两人也难入眠。

云安是后悔,是懊恼,明明可以直接睡觉,什么事就都过去了,可偏偏没管住自己的嘴,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郑二郎则不同,他在反思,就反思百子帐里和如今的情形。那时的抵触情绪变了,变得他自己都感觉不到,见云安要跌倒就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她,没有男女之防,只是担心。

只是担心。

……

云安熬到五更才迷糊睡去,再有知觉时已是日上三竿了。郑梦观毫无意外是不在的,榻前等候的只有素戴。窗外不时传来戏笑声,云安倒听得出来,是郑濡。

“小娘子一清早就来了,说大夫人准她两天假,等二公子和娘子回襄阳了再去学规矩。”

见云安注意外头,素戴笑着说了一回缘故。云安略一颔首,披衣起身,走到窗台边:“我也多日不同她玩了,你怎么不叫我?”

“小娘子来时倒是我先遇见的,只是二公子忽然出来,说你睡得正浓,不让她吵你,然后就一直带着她在水亭里消遣呢。”

素戴说话的同时,云安将窗子推开了半扇,所见果如其言。郑梦观坐在石凳上,郑濡却不安闲,一时依在兄长膝前,一下又绕到他身后,上蹿下跳地捉弄,还随手摘了花挂在哥哥耳上。但无论怎样,郑二郎都乐意受着,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最新小说: 魔王闭嘴比较有气质 虫慌 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玄月之下 神魔之恋我在这里等你 现代、剑与冒险者 双子公主 王都近卫:敕令 雾都(校园1v1) 《黑暗的愤怒与绝望的恐惧》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