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頁(2 / 2)

那日在書肆中見到畫稿後,他覺得自己有些看明白了,卻又有些不敢肯定。他想弄清楚那個阮家女孩的心思,這yù望是如此qiáng烈,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叫多印了一冊。前幾天他拿到了畫冊,幾經周折,終於在這白塔寺中尋到了個能讀梵文的僧人。心中的猜測終於也被證實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巧合,第二是不可置信,第三……

沒有第三了。

這樣的時候,印這樣一本畫冊。他想他大概已經能猜到這個名字帶“瑜”的榮蔭堂大小姐的幾分心思了。

或許有些危言聳聽,但是……誰知道呢。

旁人眼中,他還只是個昭武將軍府翼庇下的少年郎,只天威難測,皇室波詭,他早見得慣了。紆金佩紫的世家權貴也難免風雨飄搖的命運,更何況像榮蔭堂這樣毫無自保之力的白身富室?

阮家這樣謹小慎微,他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什麼偏偏這畫冊會出自那個原本該與自己的妹妹們一般天真無二的小女孩之手?

他的眼前又閃過那日在書肆門口的驚鴻一瞥。女孩翠眉略凝,眼睫低垂,潔白如玉的頸項之側垂了金絲綴綠松石的耳墜,隨她行路之時輕微搖曳,艷陽下寶石葳蕤生光……

他忽然想到了件事,略微一驚,沿山道匆忙而下。

***

青瓦巷王記書肆。

掌柜聽到謝醉橋的問話,急忙應道:“阮大姑娘之前吩咐過,取書時要連同畫稿雕版一道收去,所以如今俱都不在我手上了。就只印了兩冊,一冊給了阮大姑娘,另冊在公子這裡,再無別的。”

謝醉橋注視那掌柜的片刻,見他不像在撒謊,這才道:“此事就此打住。你就當從未有過此事,更不可向旁人提及,記住了。”

“不敢,不敢,公子放心。”

王掌柜見這少年人說話之時,眉目間帶了絲凝重之色,隱隱感覺到仿如重壓,急忙應了下來。

謝醉橋回了南門謝府,叫人在房中籠了個火盆,取出那本畫冊,一頁頁撕下,投了進去。

紙片被火苗舔舐,慢慢燃捲起來,忽然搶躥出一片高高的紅色火苗,映得謝醉橋一張臉在火光中也帶了幾分明暗不定。

***

自那日勸誡過父親後,忽忽又數日過去。明瑜見父親雖未再為駐蹕之事而奔走,只瞧他樣子,似乎對自己那日的建議並未放在心上。或者說,如今瞧著倒更像是在舉棋不定。

父親會有這樣的反應,明瑜其實也不是很意外。無論是祖母還是父親,他們既沒自己那深入骨髓般的疼痛,就算有些認同她的這片苦心,又怎麼可能會像自己這樣迫切萬分?設身處地想一下,如果換作自己,只怕也需要些時日來慢慢度量。

但是明瑜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再這樣等待父親最後做出尚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決定。這幾日裡,時刻糾纏著她的唯一念頭就是要讓意園落選。只有落選,才是目前看來能讓榮蔭堂這艘大船改變航向的唯一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該怎樣才能讓意園落選,就憑她自己,如今一個不過十一歲的女孩?

白日裡,明瑜依然是那個嫻靜的阮家大小姐,侍奉上輩,管著家務,督促妹妹。但是入夜,緊張和焦躁卻叫人難以入眠,連chūn鳶也覺察到了。

“姑娘到底怎麼了?我瞧你心思極重。若是不嫌我笨,說給我聽聽可好?”

最新小说: 合欢宗连夜求我出书(NPH/游戏系统) 前男友死后第三年(机器人h 1v1) 老师别射里面,我还只是个学生 染指成牢(高H、1v1) 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破碎霓虹 omega是星际农场主 [全职高手] 我不是为了你才玩散人的 我怎么拿了龙傲天的剧本 穿成病弱万人嫌女配(NPH)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