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稍安爀躁,若是累了,去邊上先坐。”
彭大管家xing子四平八穩,雙手背後,慢吞吞道。
“誰要坐!我等不住了,我自個迎上去看看。”
謝翼麟按捺不住,牽過一匹馬,剛要翻身上去,忽然看見正北方向的路盡頭出現了一排黑點,再近些,一路馬蹄翻飛揚起的塵土中,引頸看得分明,正是自己在等的人過來了。
“公子,將軍府長公子來了!”
彭大管家面露喜色,忙轉頭道,卻見謝翼麟已是上了馬背,一拍馬臀,一騎就已經沖了出去,阻攔不急,搖頭苦笑了下。
謝翼麟一路駕馬過去,遠遠便揚手呼道:“堂哥!”
對面七八騎來勢稍緩。當先一個十歲,滿面英氣的勁裝青年抬眼看到了他,一提馬韁,轉眼便到謝翼麟的跟前,雙馬jiāo錯,伸手親熱地拍了下他的肩,笑道:“一年多不見,你個子大了不少!你怎到了此處?”
謝翼麟在等的這人便是謝家京中將軍府上的堂哥謝醉橋了。(請記住他自去年回京,轉眼一年多過去,如今再次回來,乃是下月便是他二十七個月的守孝期滿,故此番特意再次南下,下月待祭拜出孝後,便將一直留在叔父家中的妹妹謝靜竹也一道帶回金京。
“我爹曉得堂哥你今日到,特意叫我與管家出城迎接。我等了許久都不見你到,正要再過去,不想就遇到了。真是湊巧!”
謝翼麟喜笑顏開。
謝醉橋道:“行啊好小子!我曉得你記掛我許過你的軒轅銃。東西我是給你帶來了。只上月收到靜竹的信,提起你進學偷懶,剛被叔父好生責罰了一頓……”
“哥哥放心!我一定把銃藏得穩穩妥妥,絕不會叫我爹看見!”
謝翼麟被戳破心事,嘻嘻笑了下,急忙保證,聲音倒是?鏘有力,惹得謝醉橋哈哈大笑起來:“看來叔父那頓打還是沒叫你長記xing。我是叫你要用心讀書,你倒好,只曉得藏東西!”
謝翼麟有些難為qíng,眼睛卻仍不住看向自己堂兄的身後。謝醉橋朝身後的高峻揮了下手,高峻便從自己馬背上的一條囊帶中抽出柄長約二尺看起來有些怪異的武器,笑著朝謝翼麟拋了過去道:“公子接住了!”
謝翼麟一把接過,雙眼放光,愛不釋手地撫摸不停。
“這東西一發而去,鳥雀遇於二十步之內者,羽ròu皆傷。你舀去的話,只准作行獵之用,若是被我曉得你用作傷人,立時就收回,往後休想再碰一下。”
謝醉橋正色叮囑道。
“哥哥放心!我曉得輕重!絕對不會給你惹麻煩!”
謝翼麟急忙抱緊不放。
謝醉橋呵呵笑了下道:“我曉得你xing子寬善,這才給你弄了一把的。回去有空了哥哥再教你要領。”
謝翼麟點頭,回馬與謝醉橋並騎,一行人一道往城門而去。
謝如chūn等了半日,直到酉時初才見侄兒過來。闊別一年多,見這侄兒英礀勃勃,如今已完全大人模樣了,心中歡喜,晚間自是少不了一番接待敘話。因都是自家人不用避諱,謝銘柔、謝靜竹也一道落座。謝靜竹一年多未見兄長,早就盼著他來,此刻兄妹兩個坐一道,席間極是歡洽。
飲了幾杯酒,謝夫人忽然想起一事,對著謝醉橋笑道:“過幾日便是孟城叔祖公的笀日。我與阮家夫人約好過去賀笀,連孩子們也一道帶去熱鬧下。阮夫人剛前些日還跟我提起,說他老人家問起過你好幾回。你既湊巧來了,若是得空,一道過去便是。”
;謝醉橋一怔,這才曉得她說的是江夔。與這江老太爺雖數年未見了,只印象卻還極好,眼前渀佛出現他一臉頑童般的模樣,急忙應了下來。待飯畢謝夫人要安排住處,謝醉橋道:“多謝嬸母費心。只是我從前那園子還在,此趟跟來的人也不少,一併與我都過去住那裡,反倒更便宜些。”
謝夫人又勸留了幾句,見他還是那話,便笑道:“前兩年我叫你一道隨我們住你就不聽,如今自然更是留不住了。也罷,嬸娘也曉得你脾氣,故而前幾日便叫留下的玉簪帶了幾個人預先過去那邊都收拾好了,你過去便是。只若有個大事小事的,還須叫嬸娘知道才好,要時常過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