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醉橋回頭,認出是阮家大管家的兒子柳向陽,見他手上的那封既無署名也無落款的信,一下便聯想到了明瑜。心中一跳,接了過來。
柳向陽牢記定要親自jiāo給謝公子本人的話,見已經送了出去,便急急忙忙回去復命。
謝醉橋捏著那封薄薄的信,忽然有些不安起來。猶豫了片刻,終是一咬牙拆了開來,剛展開信筏,入目便是他早已印入了腦海中的那熟悉的字體。飛快看了下去,心口漸漸生涼。再細細看一遍後,沉吟片刻,終是折了起來收入懷中,默默翻身上馬而去。
51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探病再遇
“姑娘,他說信已是送到了。是照姑娘吩咐的,親遞到了謝公子的手上。”
chūn鳶得了信兒,便立時匆匆過來報給明瑜,見她應了聲,還在往桌上的一個紫秞八棱瓶里cha著幾簇新剪過來的早jú,又靠近些道,“他還說,他等在那的功夫,正碰見從前給我們家老太太看過的孫郎中出來。上前問了句,仿似是那家裡的一個姑娘昨夜chuī了風,今日身子有些不利索。”
明瑜一怔,停了還在擺弄花枝的手,問道:“是哪個姑娘曉得嗎?”
“這倒不曉得。”
謝銘柔身子一向qiáng健,似昨夜那點子風,想來不大會著涼,應當便是謝靜竹了。
明瑜想了下,停了手上的活,便是找了江氏。
“竟會這般!”江氏聞言,眉頭略微皺了下,當即道,“謝家那姑娘是從我家回去才著了涼的,總歸是有些過意不去。既曉得了,便要去探望下。”
明瑜點頭:“女兒也是這意思。去看下她才安心。”
母女二人議定,收拾妥了,江氏挑了兩隻上好的高麗參,過了晌午歇了一覺。安墨吵嚷著也要跟,江氏起先不肯,明瑜笑道:“靜竹與墨兒見過數回,兩人還很說得上話。帶去也無妨。”
江氏見她都這般說了,便點頭,又叮囑安墨過去了不准吵嚷,見他應了,這才一道坐車過去。
到了南門謝家,江氏便連聲嘆是自家的過,謝夫人搖頭道:“那孩子自小就偏弱,氣血不足。天熱了中暑咽熱,天涼又外感風涼,從前我那伯母還在時,也不知為她費了多少心力。如今漸大,所幸好了不少。昨晚著涼,那也是意外。好在孫郎中說了,吃些發散的藥,慢慢養個十來天的就好,並無大礙。”
江氏到了謝靜竹屋子裡,安慰了一番,便被謝夫人請去飲茶,屋裡只剩明瑜帶著安墨與謝銘柔一道陪著。明瑜坐謝靜竹榻邊,見她躺那裡臉色委頓,咳嗽不停,心中確是愧疚,握住她手道:“都怪我,昨夜一時疏忽,只想自己快活,卻不提防讓你成了這樣。”
謝靜竹忙搖頭,小聲笑道:“阮姐姐哪裡的話。我不想回京,如此感了風,正好又多偷了幾天。姐姐若是得空,趁我還在這裡,多來看我幾回說說話,我便高興了。”
“我也想要感風!上次我也像謝姐姐這般咳嗽躺chuáng上了,我阿姐便一直陪著我,連晚間也陪我一道睡,還親自做了糕點給我吃!”
一邊的安墨一直都尋不到開口的機會,忽然聽見謝靜竹那話,急忙趴了過去cha嘴。倒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明瑜摟住他靠自己身邊,從一邊chūn鳶的手上接了個帶過來的白瓷瓶,笑道:“我小時身子也虛,咽熱風涼的也不少。後來無意從個千金方里看到個健脾調和的蜜膏方子,自己便照著熬煉來時常吃,竟覺著還是有用,吃久了,連皮膚氣色都覺潤澤不少。正好前次又煉了幾瓶沒吃完,曉得妹妹身子不好,便帶了來。待妹妹身子好了,每日取個兩勺化溫水裡吃了看看。好在味道也清香甘甜,就當蜜水吃也好。”
謝靜竹叫丫頭接了,連聲道謝。謝銘柔聽見,忙道:“什麼方子這般好,瞧姐姐臉色肌膚這般細嫩滋潤,我從前心裡便羨慕,原來還有個秘方,怎的從前不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