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聽他終於肯換了話頭,鬆了口氣,怕他再改主意,立刻乖乖趴了下去,把臉埋在柔軟的枕中。
身上褻衣只遮住前胸,後背不過只繞系了條細細的紅繩,線條柔美的背部和雪瑩樣的肌膚毫無遮掩地袒露在了男人的面前,明瑜不曉得,他卻苦笑了下,原來接下來對他又是一場定力的考校了。
明瑜感覺到他手掌貼覆了上來,溫熱一片,不疾不徐地沿自己後背揉壓,力道恰好,全身骨子裡的酸意都似被牽引了出來,懶洋洋地極是舒適,連手指頭都不肯動彈一下了。忽然一陣刺癢傳來,竟是他俯身在親她。光潔的女孩皮膚被男人一夜過後冒出的胡茬掃過,不禁起了陣戰慄,連腳趾都緊緊縮了起來,極力忍了一陣,覺他的親吻竟漸漸往下,愈加熾熱,手掌已探入褻褲包住了她臀,終於忍不住扭了□子,以示抗拒。
“不要……今日不是還有好多事……叔嬸在等著,你要送馮公公,還說好要一道去拜祭婆婆的,再鬧就晚了……”
明瑜抓住了他手腕阻他,說話時氣息飄忽不定。
謝醉橋已經聽見門外有人走動的腳步聲,想是來催起chuáng的周媽媽幾個人,用力重重最後抱了下她,這才放開,笑著下榻去開門。
周媽媽和chūn鳶等人早到了門外候著,等了半晌,見裡面沒動靜,天色又漸明,怕裡頭少年人貪歡不起誤了時辰,正要出聲敲門,見門已被新姑爺從里開了,鬆了口氣,魚貫入內服侍。見帳子裡錦褥凌亂,自家姑娘蓬鬆著發,面若桃李,眼眸瑩潤似要滴出水來了。周媽媽視若無物,chūn鳶和丹藍幾個卻有些不大自在,眼睛也不敢亂看,忙照了平日那般服侍明瑜起chuáng穿衣。
新婚翌日一早,一對新人仍著喜裝。明瑜梳妝完畢,從鏡中看見謝醉橋一攏猩紅錦袍,雲袖玄紋,肩背挺拔,整個人極是好看,見他也正朝自己望了過來,四目在鏡中相投,忽然想起他方才在榻上對自己的耐心誘哄和不可思議的溫柔,臉又有些熱了起來,急忙躲開了視線。
“走吧。”
謝醉橋微微一笑,過來牽住了小妻子的手。
按照正常程序,dòng房翌日,明瑜這個新婦自然要去拜會夫家的公婆和家人,如今這般qíng形,小夫妻兩個只到了堂前,齊齊拜謝過謝如chūn夫婦的照應,便回了房換上簇新常服,這才一道去用早飯。如意卷、櫻桃萵苣、火腿尖皮煨菌筍,就著白粥小點,香噴噴熱騰騰。明瑜昨天餓了一天,入晚又被周媽媽限著不讓吃飽,此刻把謝醉橋往自己碗裡夾來的東西吃了個gāngān淨淨。謝醉橋見她吃得香甜,自己也是胃口大開,把她吃剩下的東西全都掃進了腹中。邊上的周媽媽見這兩人連一頓早飯也吃得你來我往,濃qíng蜜意的,心中大喜,恨不得早點到那第三天的回門日,她好去稟了江氏叫她放心。
那馮公公今日先便要動身返北,謝醉橋自要去送他。用完早飯,和明瑜說了一聲,叫她在家中等他回來,便與叔父一道去了。
明瑜從前對這南門謝府雖很熟,謝家的人上下也都認識。只從前是客人,如今卻換成了新嫁娘的身份,免不了有些難為qíng,自然不肯多走一步,只留在新房中等著謝醉橋。沒一會,忽然見門口探進個頭,正是謝銘柔。
“堂哥方才特意找了我,叫我來陪你說話,我這才敢過來。你瞧瞧,他連出門這麼一會兒都放不下你,就怕你一人悶壞了,我的好堂嫂——”
她故意把“堂嫂”兩字咬得極重,笑個不停。
明瑜臉一紅,丟下手上的書,上去擰她的臉,謝銘柔忙告饒,笑鬧了一陣,chūn鳶送上茶果,兩人這才一道坐了下來偶偶細語。說起年底她一家因了父親任到,要舉家遷往京中待來年chūn的放職,到時便會住到將軍府中去。明瑜笑道:“我巴不得你能來與我作伴,必定早早收拾好屋子等著。”
兩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也快,轉眼便到正午了。明瑜與謝銘柔一道陪著謝夫人用過了飯,這才各自散了回房午歇。
吃飽了坐那裡一人無事,因了昨夜睡得晚,今早又醒得早,困頭漸漸便又泛了上來。只她估摸著謝醉橋應快回了,只和衣倚著小憩,正朦朦朧朧間,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見果然是他回來了,忙坐起身來。問了幾句,聽到馮公公已被送走。
“阿瑜,你若困,先歇一覺,城外祖陵那裡遲些去。”
“拜祭婆婆要緊,我不困。”
他望她一眼,笑了起來,點頭道,“也好。等下出城到那裡還有些路,我陪你一道坐馬車,你靠在我身上再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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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的祖陵落在城北山麓的半山之間,高祖立朝之後,謝家祖先當年請了風水大師勘定修建的。一溜馬車停下來後,明瑜被謝醉橋抱了下來,站定仰望而去,見晴空之下,山林清寂,一條山路蜿蜒盤旋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