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襯衫沾染上彩粉,蘇訣手抬了一半,又放下。
烏雲起效,外面的雨由小轉大,打在窗台。
「滴答……滴答……」
姜議語往他肩上看,「衣服髒了,這洗得乾淨嗎。」
「能。」蘇訣把白熾燈打開,「下雨了。」
姜議語走到那邊,拉開窗戶,沒了阻擋,雨聲瞬間變大,窗台上都起了泡泡。
「我們回不去了。」她轉頭說。
蘇訣往她那邊走了幾步,「回得去。」
這雨一點要停的苗頭都沒有,姜議語呼吸著帶有植物泥土的空氣,眼睛又清晰起來,就這麼待了幾分鐘。
「喜歡下雨。」頭頂有陣聲音傳進耳朵。
姜議語「嗯」了一聲,又把窗戶拉回去。
後面的板報,僅僅一半的模樣,就已經能知道結果了。
「學過畫畫。」這是肯定句。
「學了一段時間。」
「現在怎麼不畫了。」
姜議語說:「高中哪有時間畫。」
「眨眼。」蘇訣拿了根白色粉筆,往上寫字。
姜議語快速眨了幾下,同樣拿了白粉筆,在下面繼續。
展德明學,勢如破竹。
這是最顯眼的八個字,筆鋒堅韌,露著少年的肆意與張揚。
姜議語看到,說:「你不是說要往上寫校訓嘛。」
「字太多。」蘇訣又開始謄雞湯,這字體,完全讓人忽略了內容。
等一切都弄完,姜議語去廁所洗乾淨手,蘇訣拿了所有東西在走廊,還包括兩把傘。
「教室里留的有傘嗎。」
蘇訣把書包和傘遞給她,「一直都有備用的。」
路燈已經開了,暖黃的光,雨勢漸小,淅淅瀝瀝。
「竟然這麼晚了。」透明傘面上橫列著雨痕,姜議語抬頭看了眼。
蘇訣拐了個彎,進到學校附近的一個飯店。
「往哪走。」他扯著姜議語的書包帶子。
姜議語工作了一下午,中午的那些補給全消耗光了,但問題是,她沒帶手機,現金也全給了奶茶店,沒錢。
「我回去吃晚飯。」她說。
蘇訣把手上的東西抬高給她看,「給個機會,報答你的……蛋糕。」
「哦。」
這家飯店很受學校的老師歡迎,因為後廚乾淨和價格實惠,經常會在裡面碰到在用餐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