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和草稿紙都被放到桌子上,姜議語很少把數學考試發的草稿紙寫完,大部分都是在寫過程的時候默算出來,這次卻滿滿當當,幾乎全都是倒數第二道大題第二問的過程。
不斷有人找過來問,「蘇訣,你橢圓那道題的m算的是多少。」
「二。」他說。
方音轉問姜議語,「你算的多少。」
「根號二。」她說。
「我算的是二分之一,這多可怕。」
「我靠,我算了個零出來,往答題卡上寫過程的時候我都沒敢寫。」
「謝謝啊,我連第一道方程都沒解出來。」
「我算的是根號三十四,誰有我離譜。」
「這裡,我算出來二分之a的平方加b的平方。」
後黑板這塊區域圍了不少人,最後是田曉軍過來才喊住。
「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考完就不看了,明天還有四百五十分,抓緊時間複習,等放完假了再講。」
童伊凡在後面問了句話,「田老,這題目是不是就超綱了。」
田曉軍坐到講台下的椅子,知道他們這次是被傷著了,安慰道:「選擇題的兩道函數,一道複數,填空題的曲線和離心率,最後一道大題函數,這些都上了難度。至於橢圓那道大題,你們都別想了,做不出來正常。」
下面的人滿臉都冒著問號,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普通的月考上難度這麼大的數學卷子。
大概是臉上的疑問太顯著,田曉軍接著解釋,「這次是四校聯考,主要是為了測試你們的程度,十二月有數學競賽,代表全省去,在競賽班裡都得找拔尖的,所以都別想了,你們做不出來別人也做不出來,拉不開分,好好準備明天的理綜和英語。」
「…………」
他們的沉默與無語肉眼可見,滄桑感直擊心臟。
田曉軍默默低下了頭,喝了口杯里的茶葉水,差點燙出來幾個泡,慌忙逃到辦公室,這次的難度確實是超標得厲害,老師們都心虛得很,不想面對學生。
「明天的物理卷不會也這樣吧,我記得老梅說過十一月有比賽。」童伊凡反應很快,且會舉一反三。
姜議語一個激靈,朝著她同桌看,「完蛋了,出題的也姓樂,還很會埋陷阱。」
「那還不快複習。」蘇訣把他勾出來的幾道物理題推到她桌子上。
這幾道關於電力與重力的題一看就複雜,姜議語拿著草稿紙出來,準備對著算一遍,嘴裡還在不停說,「完蛋了完蛋了,我完蛋了。」
看她被嚇成這樣,蘇訣筆尖往她草稿紙上寫了一個公式,「不是一個人,他出題不難,今晚把這幾道學會。」
姜議語使勁點頭,對著他的方向,聽他說的考點,看他寫的過程,還有勾在題目上的關鍵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