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童伊凡,完完全全就是莽夫,上頭地跟水流槓上,非要爭個你死我活,但他忘了自己是控制方向的那個位置,導致船一直在旋轉,跟個小陀螺似的。
「你劃個錘子啊,船一直在轉啊我靠。」羅契放棄抓船,轉而捂住嘴,頭暈得要吐了,「yue——」
姜議語和蘇訴可能是因為在船中央的緣故,不怎麼暈,一個還在堅持不懈,但又沒有作用地劃,另一個在努力且毫無作用地划水。
唯一靠譜的蘇訣剛把手機拿出來找電話,船的右側重量突然增加,又撞上一個從後面飛出來的船,整個翻下去,嘩啦幾聲響,全成了撲騰的旱鴨子。
依然是唯一靠譜的蘇訣,一手薅一個救生衣背帶,拉著姜議語和蘇訴起來。
姜議語伸手把臉上的水擦乾,腦瓜子嗡嗡的,頭髮濕了個透,泡在水裡,雙手抱著他手臂,嚇死個人。
蘇訴會游泳,被薅起來就站定了,畢竟這是淺水區,水只到她胸部以上一點點。
這程度,工作人員都懶得過來。
撞他們的那船也翻了個底,但畢竟是有經驗,遠遠道過歉後,再爬上去極速漂遠。
童伊凡和羅契象徵性撲騰了兩下,也爬上去躺著,劃是沒力氣再劃。
「不會游泳。」蘇訣對掛在他胳膊上的掛件說。
掛件搖搖頭,顯然是沒從翻船中緩過來神。
蘇訣另只手橫過她前面,扶住她肩膀,說:「腿還能站直嗎。」
姜議語腿有點軟,但勉強能克服對翻船的恐懼,彎曲的膝蓋直起來,誒下面有支點,但咋有點軟呢,一瞬間就聯想到她弟弟之前看的恐怖電影,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聲音也成了蚊子嗡,「下面有蛇。」
「什麼。」蘇訣聽不到她聲音,頭往下移了點。
「下面有蛇。」生怕驚動到腳底的東西,依然是蚊子嗡。
但這次蘇訣聽到了,微微動了下腿,「不是……」
誰想到,旁邊的人突然就從胳膊掛到肩膀上,整個人騰空掛著,她最怕蛇了,小時候被恐怖電影恐嚇過,從此連看圖片都不敢看。
被踩腳被當支點被當成蛇的蘇訣:「……」
船上還在滴水的三隻鹹魚:「…………」
大早上來玩划船的遊客少,這塊區域基本上只有這一條船。
蹚著流動的溪水,蘇訣往前移動,像是感受不到肩上人的重量,在船邊邊停下,「到了。」
被嚇懵的掛件麻溜地爬上去,身子還是僵的。
蘇訣轉到原先的位置,手往下伸。
姜議語:「!!!」
被震驚到忽略周邊的一切聲音。
童伊凡雙手掛著羅契肩膀,「就這樣,耳朵紅成什麼狗樣,沒出息。」
「沒出息。」羅契笑眯眯開口。
溪水很清澈,雖然沒到見底那程度,蘇訣摸到已經黑屏的手機,掏出來隨便甩了兩下,死得透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