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沒表情的臉,濃眉,桃花眼,高挺的鼻樑,淡粉的薄唇,偏白的膚色,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冷淡,直視人的時候甚至會讓對方覺得他想揍他。
而現在,眉眼被遮擋住,再加上沒有焦距的眸子,真的有點可愛。
沒欣賞到五秒,熟悉的他就回來了,還不受控制地眨了幾下眼睛,「戴著頭暈。」
姜議語接過,戴到自己臉上,她的風格完全不同,反而少了甜美,加了幾分疏離感,「你一點都不近視嗎,怎麼做到的。」
「遺傳。」他轉了轉桌上的盒子,「給我用了,眼鏡拿什麼裝。」
「我戴著就好了,看得還清楚些。」她說。
又轉了幾圈,兩邊翹著,全憑中間圓滾滾的盒肚穩定,私心想多看她戴眼鏡的樣子,蘇訣把兩張捏都捏不住的卡放到裡面。
一直到下晚自習,眼鏡都還在臉上,不是老師在講課,純粹就是她忘了摘。
還是姜沐晨說到這個,才想起來,順手扶了下鏡框,問:「你們男生真的,看那麼多屏幕,都不近視。」
「這都是刻在DNA里的技能。」姜沐晨頗為得意。
她弟最近是又玩了什麼遊戲,姜議語轉頭看窗外,烏漆麻黑的一片玻璃,反射出她的模樣。
今天來接人的是姜超,也就是這倆人的親爹,沉默寡言,一句話都不說,比起夏青蓉時不時的嘮叨,姜沐晨更喜歡他爸來接。
姜議語無所謂,誰接都行,反正她都是順帶的。
到家後,奶奶等在餐廳,招呼兩人吃點東西補補腦筋。
「要你早點去睡,藥喝沒。」姜超鞋子都沒換,站在玄關就開始說。
姜議語急忙問:「怎麼高血壓又犯了?不是都好久沒犯過了嗎?」
「不是,你聽你爸說的哈人巴索的,就睡了一覺起來,頭有點暈,就是沒睡好。」張獻靜站起來往房間走,「吃完自己收拾,我明天去量個血壓。」
姜議語不太放心,「爸爸,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去買個量血壓的設備回來,免得我奶奶還要去樓下的藥店。」
「曉得曉得。」姜超扔了鑰匙,往房間走,語氣有點不耐煩,不像是會買的樣子。
書包都沒放下,姜議語從房間拿了手機出來,坐到椅子上,點開購物車,她之前買過一個,但後來奶奶沒怎麼犯過病,被過年來的親戚要走了,記錄都還在帳號里,往下劃了幾劃,重新買了一個。
叮咚幾聲,顯示付款成功後,她才鬆了一口氣,卸下書包,去廚房洗手,姜沐晨端著碗回了自己房,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邊看消息邊吃蛋炒飯。
微博的私信又多了些,連帶著粉絲都漲了好幾百,她開始回復,處理約稿。大部分都是想要封面,應該是她提前發的東西有用,她們基本都把要求和稿費寫得清楚,只等著她看。
饅饅這個單主,她的油畫需要的時間長,是因為要等顏料干,再上色,所以有多余的時間,可以接受多個稿單。這個時間點不算晚,大部分都沒睡,商量到十一點,私信界面的小紅標徹底消失,微信多了幾個新好友,都是付定金的。
這才是一般流程嘛,饅饅也不知道為什麼直接要收款碼。
姜議語端起桌上的碗筷,準備去廚房洗,卻有個很意外的頭像出現在鎖屏上。
課桌,畫框,一半的眼鏡,他到底有幾個手機,又把碗放下,站在餐桌旁看他的消息。
【蘇訣:鏡盒jpg】
【蘇訣:到了。】
【魚:現在才到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