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務室。」蘇訣放了扇子,手往她膝蓋伸,卻猛地頓住。
「快快去,快,去躺著。」田曉軍指揮人,「你們幾個……」
人都沒派完,蘇訴就直接把姜議語抱起來,拔步往操場邊緣跑,後面跟著一串人,邊扇風邊舉傘。
姜議語閉著眼睛靠在蘇訴肩上,她實在是太累太累,眼睛已經不發黑了,但連睜開的力氣都沒有,渾身上下都是軟的,能通過顛簸程度體會到她在上樓梯,就是從後院到操場的那個大長樓梯。
醫務室在後山,距離操場特別遠,中間要經過後院,宿舍樓,大長林蔭道。
顛簸程度變緩,嘈雜的聲音也沒了,只剩下一個人的聲音,「給我。」
這裡是宿舍樓前的公示牌,操場上的人已經完全看不到他們人了,蘇訴把懷裡的人遞到蘇訣懷裡,還不忘說:「馬上就到了,再忍一會。」
姜議語現在的狀態是,能感受到,但睜不開眼,她也知道,抱她的人是蘇訣。
同樣的姿勢,加快的速度,穩健的步伐。
蘇訣的上臂抬高,方便她頭壓著,劇烈運動的後遺症很大,心臟快速跳動,四肢無力,熟悉的氣息籠罩著她,她恢復一點力氣,半睜開眼,能看到他環過膝窩的手。
睜開沒多久,就被放到醫務室床上,里面還有好幾個在掛針的,蘇訣低頭問:「現在怎麼樣了,心跳還快嗎。」
葡萄糖發揮作用,眼裡不再模糊一片,大腦恢復正常,只是,「快,心跳很快。」
童伊凡去喊的校醫過來,看到她臉色,問:「持續多久了,有沒有補充。」
「喝了一百毫升的葡萄糖,心跳異常,頭暈,眼發黑,手指發抖,持續十分鐘左右。」蘇訣直起腰說。
校醫清了清嗓子,說:「先測個血糖,在這休息會。」
蘇訴看了這一圈環境,對面床位躺著一個在睡覺,沙發上也坐了幾個輸液的,其中一個還跟她對上了視線,問:「是躺著還是坐著啊。」
「坐著吧,我感覺好了現在,估計是在外面曬的。」姜議語拍拍旁邊的位置,讓他們也來坐。
蘇訴順勢坐下,嘆了口氣,「你嚇死我了。」
姜議語摸了摸臉,是熱的,問:「很嚇人嗎。」
「我就轉個身,回頭一看,你就坐地上了,嘴還特白。」羅契沒坐床,腳勾了個板凳過來。
童伊凡現在心跳才終於恢復正常,「誰不是呢,我剛跟二班的對完,轉頭就被他推著去找葡萄糖。」
蘇訣跟個柱子似的立在床側,沒說話。
姜議語轉頭問:「我現在嘴唇還白嗎?」
「還是淡的,有點顏色,比之前好。」蘇訴拿了扇子扇風。
姜議語說:「我之前從來沒有這樣過,就是我都不知道我有低血糖。」
被拿著針的校醫解答,「比賽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