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教學樓,多了一群抵著膝蓋喘氣的人,「呼——」
「跑挺快啊你,我差點撞樹上。」
「謝謝啊,我這鞋不能要了。」
「這天牛逼,我衣服都在往下滴水。」
「到底是哪個說不許走的,不然我早就回去了。」
姜議語扒著扶手往上爬,每天下六樓,上五樓,下五樓,上五樓,下五樓,上五樓,下五樓,上六樓,這還是一般情況下,一學期下來,不瘦十斤都對不起爬過的樓梯。
還不能用勁,不然胳膊疼,摔那一跤的淤青還沒散。
等到了教室,裡面已經坐了幾個勇士,都是抗著大雨回來的,衣服幾乎全是濕的,頭髮也是,在對著空調暖風吹。
姜議語只有外套濕了一部分,沒了外面的冷風,進到教室裡面,一下子又打回夏季。
「還好空調線沒拔,不然今天得凍死。」羅契拿紙擦乾頭髮,懷疑道:「天氣預報不說明天才降溫,怎麼今天就來了。」
童伊凡脫了外套,裡面衣服是最乾的,除了頭髮,仿佛沒淋過雨,說:「這玩意就跟我媽的脾氣一樣,陰晴不定。」
透過玻璃,外面的雨勢果然變得更大,還隱隱帶了雷電的聲音,教室里也逐漸吵鬧,站到前後窗戶那往外面看。
「樹斷了,你看。」姜議語面向窗戶,招呼人過來,往後招手,卻沒招動。
蘇訣的聲音很近,「你往哪拍。」
碰到的地方是他心臟,姜議語猛地收回手,耳朵泛了點紅,垂下眼說:「不好意思。」
他沒說別的話,就站在她旁邊,看玻璃上流動的水柱。
良久,他戳穿,「你耳朵紅了。」
「我太……」
「教室里很熱。」蘇訣往後面看了眼,彎了下唇角,說:「空調溫度太高了。」
姜議語眨了下眼,「嗯,是太高了。」
下午的課全是自習,自由安排時間,到明天才恢復正常上課,田老過來發了獎牌和獎品,就是本子筆那些,質量都很好,尤其是本子,皮質軟包,活扣內頁。
風漸漸停了,雨也是,只是溫度一降再降。上午應該還有個二十五度左右,下午可能只有十來度,每一個出門上廁所的人,回來的話無一不是在說外面冷的。
臨近吃飯的那個自習,教室里只剩下一半的人,一直有細碎的聲音,或在聊天,或在學習,還有好幾個在睡覺。前門被敲了兩下,柳習站在門口,「阿訣。」
蘇訣放了手上的筆,往外走。
柳習從裡面翻出一件黑色的外套,裡面帶了毛毛夾層,趕緊蓋到他身上,「外面只剩下幾度了,你穿個短袖不怕生病了。」
「媽,裡面有空調。」蘇訣攔住她拉拉鏈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