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你同意,你算誰啊。」姜超站起來,椅子撲通一下倒地,他拽著姜議語的胳膊,把她往門外推,「你出去站著,好好想想,是誰把你養這麼大的,你住的又是誰的房……」
「姜超!你又要幹什麼!」張獻靜使勁推了他一把,另只手緊緊拉住姜議語。
夏青蓉也連忙站起來,「幹什麼啊你姜超,過分了啊。」
姜超氣急了,宛如喝醉酒的瘋子,怒沖沖說:「用不著你們管,我在教育我女兒。」
姜議語用勁掰開奶奶的手,布滿老繭,粗糙,堅硬,顫抖的手,站到樓道。
門哐當一聲,發出地震般的響動。
夏青蓉嘲諷道:「不用我管,你的女兒。」
「你讓我出去,這是你的房子,我不配在裡面住,你讓我出去。」張獻靜氣急,往門外走。
被姜超攔住,連拉帶拖到房間,關上門,「媽,我沒那意思,她腦子不清醒,讓她吹吹風冷靜一下就好,等會我就讓她回來。」
張獻靜急著說:「外面零度你知道嗎,她沒穿襖子你知道嗎,你怎麼……」
「媽,這麼多年,也沒見她生過病,就凍一凍,不會出事的。」姜超走出去,關緊門,喊道:「你也冷靜一下。」
沒了室內的暖氣,樓梯口像個風洞。
姜議語往下走了幾步,找了格乾淨點的台階坐下,胳膊抵著雙腿,安靜待著。
手被凍得冰涼,縮在袖子裡,冷風朝著毛衣的領口往裡鑽,姜議語覺得,她現在像個風乾的鹹魚,怪不得蘇訣老是說她像魚,她抿著唇笑了下。
心情緩過來後,又覺得在這等著太傻了,往樓下走,她有點餓。
好在褲子口袋裡還放了五個硬幣,可以去買碗餃子吃。往外看到沒黑的天空,姜議語又止步,蹲在一樓樓梯側邊的小角落。
這是蘇訣早上塞的,他說:「在一月的二十五號,要放五個硬幣在口袋,晚上再用掉,保佑新的一年平安順利。」
聽著又像是忽悠,但姜議語還是順著他放了硬幣,現在又按照他的意思,等到天黑。
晚上的溫度更低,路燈下,有好幾人止步看她,又裹緊了羽絨服,往家里走。
可惜那家很好吃的餃子店晚上不開門,姜議語錯過了,又往前走,想找個地方。
好在那家炸串店沒關門,老闆遠遠瞧著,直到走近,才認出來,「誒呦怎麼穿這麼少,也不怕凍著了。」
「忘記了。」姜議語很想吃熱的食物,問:「您這賣餃子嗎。」
炸串店哪來的餃子,他們只有炸串或炒花飯,老闆招呼她進門,說:「有有有,快進去,我給你煮。」
仍然是一貫的座位,炸串店生意冬天沒有夏天好,晚上只坐了幾個人,被厚厚的擋風板一遮,屋裡暖和多了。
「白菜豬肉的,來。」老闆端著大碗過來,放到桌上。
這個份量貌似太多了點,姜議語把手心的五個硬幣給他,心虛問道:「是五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