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情況緊急,事關日後成敗,城內不能亂,所以宴稍一定不能出事!
「行!」解盛點頭慢慢向他靠近,拼命的想著安撫的話,卻什麼也想不出來,苦思冥想中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輕聲道:「那什麼,你心悅的姑娘還在這世上,為了她你也要活下去……」
那人聞言倏然身子一怔,臉上的神色發生了細微的改變,嘴邊喃喃說著,恍惚中腳步沒站穩,整個人往城樓下倒下去。
「她早就,不要我了……」
解盛看著裴續掉下去瞳孔一霎間猛地放大,火速跑過去在對方掉下去的那一刻抓住了他的手。
沈春急忙跑過去搭把手,用力的手臂冒著青筋,看著解盛恨恨的咬牙道:「說得什麼玩意兒?!讓你安慰人,安慰得人跳下去了!不會說話下次就閉嘴!!」
解盛一副有苦說不出的表情,不好辯解挨罵也只得服氣。
兩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拉上來,只見他仍然眼神空洞意識渙散,右手臂處還不知怎麼劃出來一道口子。
沈春掏出解藥來給他服下一些,才漸漸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又看向解盛道:「你惹出來的事端要負責到底,幫他包紮好傷口,你今夜守著他,以防他再失控。」
「知道了。」解盛硬著頭皮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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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盛守著他守到了亥時,見他一直十分安穩的睡著才放心的離開房間。
直到解盛離開了好一會兒,裴續才緩緩的睜開眼,皺起眉揉了揉太陽穴。
他早在城樓上沈春叫他的那一刻便清醒過來了,只是不想叫人發現便一直裝到現在,好在兩人沒有察覺。
裴續看向用白繃帶包紮起來的右手臂,只覺得有些刺痛。
他先前在山上便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那一次清醒時直接到了半夜,卻對白天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印象,怕自己再傷害到辜煙便提前下了山,直到剛才沈春說出來,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被下了蠱毒。
裴續垂下烏黑的長睫,摩挲了一下指腹,不由回憶著那夜撫過她柔軟細膩的側臉時的觸覺和溫度,回過神後又想著。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只要她肯乖乖待在山上,就什麼事都不會有,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她。
只是,他猜也不會那麼乖,道德感那麼強的一個人,阰城發生了這麼大的變亂,怎麼可能會視若無睹?
深夜寒涼,牢房裡更甚,現在定是冷得在角落裡縮成了一團。
裴續想著輕蹙起眉,無聲的嘆了口氣,當即下了床換好衣服,拿了一件厚實的披風便出了房間,匆匆往牢房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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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裡頗為濕冷陰暗,許多百姓都靠著牆抱團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