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被高牆圍起來四處陰暗,但夜裡的月光卻很皎潔明亮,清輝從窗外傾斜的灑進來,落到兩人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銀光。
窗外全是高大的常青樹,繁盛的樹枝被涼風吹得輕輕搖晃著發出颯颯聲,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辜煙感覺同眼前的人之間隔閡太多,實在是陌生,整個人都被盯著僵硬,緊張的攥著袖子手心冒著冷汗。
對方忽然抬手朝她伸過來,辜煙本能的側過臉逃避。
等了一會兒,餘光里卻始終沒有看到那隻手落下來,只是突然聽到對方開口,語氣里滿是無措和自責:「抱歉……我的手太髒了,身上也沒有帕子,實在是沒法給你擦眼淚。」
辜煙愣了愣,又聽見對方繼續落寞道:「我是一直活在髒泥里,哪裡都很髒,但是辜煙,你能不能別救人只救一半,你之前不嫌棄我髒的,我信了——」
話還沒說完,只見他突然低頭抬手捂住了嘴,緊蹙著眉,臉色蒼白的悶咳了幾聲,血液從他手掌指縫中溢出來滴在地上。
「……裴續!」辜煙一驚,想要扶住他卻發現他的手臂上都是傷痕,根本無處下手,只是抓起他的手,卻被冰冷的溫度激得打了個冷顫。
安遠守在外面見到地上兩人影子重疊,原本都覺得事情進展順利想要離開了,前腳剛抬卻忽然聽到辜煙著急的喊聲,當即皺眉帶著人匆匆趕進去。
只見那人已經疼得直不起身子,額頭上冒著冷汗,青絲從肩上滑落,緊抓著辜煙的手,臉色像紙那樣白。
安揚皺起眉頭,冷聲道:「姑娘該走了。」
辜煙見安揚進來了,當即著急道:「二皇子,他的傷勢很重,現在需要治傷……」
「過幾日便要問斬了,我為何要給他治傷,今夜死了,豈不更好?」安揚看著她面色平靜,不緊不慢打斷道。
辜煙聞言心中一沉,怔怔看看他說不出一句話。
安揚無視了她的神情,只是揮了一下手,冷淡的吩咐道:「將姑娘帶出去。」
「是。」
此話剛落,他身後的將士便將她圍起來,辜煙看著裴續,最後被迫被人帶出了牢房。
見辜煙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里,裴續終於鬆開了捂著嘴的手,忍著渾身疼痛緩了一會兒,才冷聲道:「……你大可以對她溫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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