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瀟說:“沒有。”
顧南亭輕笑,“不認識他?不應該啊,我和他長得很像。”
程瀟認為他是故意的,她以懊惱的語氣說:“他當著好多同事的面邀請我去你家吃蛋糕。”
她很少用這麼嬌軟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顧南亭心頭一軟,“他也是心急,我都說了過幾天帶你回家。”
“你都沒有向我請示就擅自作主了?”
“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現在他親自邀請你了,這個面子你得給啊。”
程瀟正要說什麼,就聽顧南亭說:“我和程程說兩句話,馬上過來……”
他那邊……老顧到了?程瀟不想和他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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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部的會議結束之前,喬其諾以助理身份通知程瀟,“顧總讓你會議結束之後來他辦公室。”
程瀟回復,“你告訴他沒打通我電話。”
“要不你自己跟他說?”然後那邊就換人了,顧南亭問:“怎麼了?”
程瀟隨口說:“我身體不舒服要請假。”
顧南亭竟然不心疼她,似笑非笑地說:“那也等來過我辦公室之後才批准你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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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卻是,顧南亭叫程瀟過來不是要讓她見顧長銘。見家長這種事,為表誠意,他認為還是應該在家裡。
程瀟過來時,見他辦公桌上放著兩塊蛋糕,眼睛頓時一亮,“你帶來的啊?”
顧南亭見她眼眸清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蕭姨聽我說你愛吃,特意讓司機送過來的。說是作為你的下午茶。”他指指旁邊的袋子,“那裡還有,等會分享給夏至吧,免得我說小氣。”
程瀟朝蛋糕撲過去,“早知道和你在一起有這麼好的福利,就不考察你那麼久了。”
顧南亭掐掐她的臉,“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好打發。”
程瀟卻沒急著吃蛋糕,而是端起他辦公桌上的杯子像敬酒一樣遞過去,“恭喜顧總。”
顧南亭用自己的手托住她端杯的手,挑眉表示不明白。
程瀟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指指樓上,“從明天起,你不是要搬去樓上辦公了嗎,顧總經理?”
沒錯,在任職副總一職兩年半之際,顧南亭在無任何異議的qíng況下升任總經理,真正地掌舵中南航空。而上午的高層會議,則是宣布這件事。
正常時間軌跡里已然是中南航空總載的顧南亭對於此時的升職並沒有表現出多少興奮之意,他只關心,“只是口頭恭喜會不會太敷衍了?難道不該有份賀禮?”
男人眸底深深的顏色讓程瀟心跳加快,但她卻故作鎮定地提議:“沒多久我就要進行機長考試了,到時候你也需要給我準備賀禮。既然如此,我們誰也別麻煩了,抵消如何?”
顧南亭失笑,“距離你參加機長考試至少還要半年,你跟我說沒多久?!”
☆、第49章 天空49
夏至邊分享程瀟的愛心蛋糕,邊說顧南亭壞話,“做助理那會兒就發現他脾氣不好,偶爾也聽同事說他冷漠、苛刻、不易相處,難怪老爹不同意。”
程瀟隨手翻看新一季的航空期刊,“既然對老闆有諸多不滿意,怎麼不炒他魷魚?至於老程,只要我堅持,他早晚會點頭,是問題嗎?”
對於程瀟對顧南亭的維護,夏至並不意外,因為她明白,自己也在程瀟的護短之列,“不過話說回來,boss西裝革履的樣子確實是很有商界jīng英范兒,難怪你抵抗不了。要不是初次見面我就發現他待你不同,沒準我也會陷進去。”
“要不說你聰明呢,否則肯定被我滅口。在男人的問題上,我不會手軟。”程瀟低頭看雜誌,有些心不在焉,“不過,我喜歡的不是他這點。”
“有時覺得他,”夏至回想程瀟住院那天,自己一時忘了她身上有傷要動手時,顧南亭“凶神惡煞”的質問與警告,“一身的江湖氣息,像個老pào!”
“如果他是那種溫潤如玉,彬彬有禮,平易近人的男人,我一定對他敬而遠之。”程瀟想到的卻是:倪湛醉酒後有意冒犯到自己時顧南亭的大打出手,她在a市招惹了羅永後他的大發雷霆,以及在天上人間時他的大動gān戈,她堅定地表示,“殺伐果斷,老謀深算,拽而有禮,往哪站都是兩萬點的男主氣場,和我才是棋逢對手!”
“很火爆很霸道很拽是嗎?好吧。”夏至忍不住罵道:“那你當初是眼瞎了嗎,看不出來斐耀距離你選擇男人的標準差出半個地球的距離?”
說到眼瞎,程瀟明顯頓了一下,她想了想說:“眼睛我確認沒瞎過,但我時常產生一種失過憶的錯覺,讓我隱隱有些不安。”
“什麼?失憶?”夏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伸手探探程瀟的額頭,“需要我翹班陪你去醫院的話,我是很樂意的。”
“飛機遭雷擊那天,時明說我昏迷了幾分鐘,可我覺得當時我是有意識的,我甚至看見一些畫面。”程瀟拂開她的手,神色凝重起來,“如果我說當時出現在我眼前的畫面後來成真了,你會不會害怕?”
她很少開玩笑。夏至聞言收斂了玩笑之心,注視她的臉,“你說真的?”
程瀟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回憶,“原本我以為那個身上有血躺在地上的人是我,但赫饒出事那天,那場景熟悉得讓確認那畫面里的人是她!可是,怎麼可能呢,不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夢,我從來沒想過赫饒會遇上那樣的事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