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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南亭持續得不到程厚臣的諒解下,顧中易親自拜訪了程厚臣。他是顧南亭的爺爺,是長輩,程厚臣可以不給顧長銘面子,卻不能對他避而不見。
顧中易那麼誠懇地說:“你是程程的父親,有權拒絕一切不視程程為唯一的感qíng和人。你對南亭的責怪,我無可厚非。他身為男人,身為程程的未婚夫,非但沒有成全程程和她母親今生最後的母女之緣,還拖了程程的後腿。厚臣,這不僅是你們一家的遺憾,也是我們顧家的遺憾。但我相信,你明白,種種這些,並非是南亭本意。所以,即便你出於對妻子,對女兒的心疼,對他有所怨怪,也沒有讓程程斷絕和他的來往。我來,也並不是以老賣老地要求你原諒南亭。我只是想說,他愛程程,程程也愛他,難道拆散他們是我們,是程程媽媽願意看到的嗎?”
程厚臣卻不是輕易能被說服的,他之所以堅持是因為,“那一晚,他在哪裡,在做什麼,我聽說了一些。如果他不是程程的未婚夫,我不應該怪他什麼,更不能阻止他去保護家人。但我會想,這一次,他為了別人可以置程程於不顧,難保不會有下一次。所以,我要讓他記住這個教訓。”他毫不退讓地注視著如同父親般的顧中易,說:“讓我心無芥蒂地接受他,放心地把程程jiāo給他,他必須要向我證明,他的愛不會因為時間,因為距離,因為外界任何的人與事被影響。”
顧中易從程厚臣的言語和眼神中讀懂了他對顧南亭的質疑。他也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為什麼能在人才輩出的商海中屹立不倒。他沒有再勸說什麼,直言不諱地問,“你想怎麼考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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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程瀟的辭職報告放到了顧南亭辦公桌上。程厚臣在電話里說:“即便我不反對,你們也不可能在短期內結婚。既然如此,你們就當給對方一個機會,都看看外面和身邊的風景。如果那時候你們依然認定彼此,顧南亭,我就原諒你。不過,還有個大提前,就是你要有本事,讓她再次成為中南的員工。否則,”他在那端清晰而決絕地說:“別怪我悔婚。”
qíng感方面,顧南亭有足夠的信心。但是,讓程瀟再次成為中南的員工……顧南亭正在思考之時,程瀟告訴他,yg航空向她發來了邀請函,以高薪聘請她去yg任機長。
一旦程瀟接受邀請,顧南亭憑本事把她贏回來,似乎只有一個辦法——中南收購yg。
然而,yg航空在國際航空界都赫赫有名,遠比中南有實力,要收購人家,對於現在的中南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第69章 天空69
程厚臣對顧南亭有怎樣的考驗,是屬於男人間的約定,程瀟沒有過問,她所關心的是,“我在中南雖然也是飛來飛去不見人影,但畢竟人在國內,總好過在yg就職不便回國。我不能常回來,你寂寞怎麼辦?”
程厚臣確實捨不得女兒,可他有自己的考量,“隨著年紀的增長,程程,需要你承擔的會越來越多,要隨心所yù地生活,會越來越難,趁現在年輕,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爸爸還不算太老,兒女繞膝的生活等得起。”
可現在他最愛的女人不在了,他是孤身一人,也不如當年她讀書時年輕,程瀟是真的放心不下,她依偎在她爹身邊,“你怎麼為難他都行,就是不能為難自己。老公可以換,老爸只有一個。”
程厚臣輕笑,“老公也是一輩子一個好,能不換就不換。”似乎是不希望程瀟有所顧慮,他說:“你媽這一走,把我心裡的一些東西也帶走了。除了送你出嫁,爸爸這輩子沒什麼想法了。我留在家裡,陪你媽,等你。”
程厚臣和肖妃離婚時,程瀟內心深處其實並不願意他們各自再組建家庭。如果可能,她還是希望他們能夠複合,和彼此在一起。現在肖妃走了,想到日後程厚臣要一個人守在空dàngdàng的家裡,她作為女兒,於心不忍。然而,讓她接受倪一心,程瀟也做不到。她很直接地說:“只要不是那個人,你續個弦,我媽不會怪你的。”
程厚臣笑了,“我知道她不會怪我,是我不想了。”他攬住女兒的肩膀,“經歷過失而復得後,爸爸再接受不了別的誰了。”
程瀟承諾,“我會早點回來陪你。”
程厚臣點頭,“好,爸爸等你。”
程瀟走的那天,依然是乘坐中南航空的航班,在頭等艙滿坐的qíng況下,她進入了駕駛艙。
登機的顧南亭見到她,把手中jīng致的餐盒遞過來,“蕭姨給你做的甜點。”
赴任的程瀟對酸奶蛋糕毫無抵抗力,她甚至都沒分享給副駕駛一塊,通通吃掉。
見她像小貓一樣舔手指,顧南亭失笑,“還有一份,下機再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