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感冒發燒,我不會好的,我不喜歡吃藥,我不會好的。」他揪著被子,不停的搖頭,連身體都在顫抖。
在他昏迷的兩天裡,措初見到了好幾次他比現在還嚴重的行為。他會說一些奇怪的話,會無意識的哭喊。
措初上前一步坐到床沿,他熟練的握住姜聆聿的雙腕壓到自己胸前,把人攬入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別害怕,有我在,會好起來的,會好的。」
這是措初新發現的也可以快速安撫姜聆聿情緒的方法,果然,姜聆聿平靜了一些,但他仍在喃喃著。
其實從初次見面他就發現了姜聆聿的狀態不太對,他也懷疑過,但並不是十分確定。
接到那通電話時,姜聆聿已經不是清醒狀態了,他胡言亂語說著祝福自己的話,措初嚇得立即趕回家裡。
在急診室里,昏迷的姜聆聿醒來後又開始又哭又鬧的胡言亂語,醫生建議轉精神科的時候措初還有些不解。
直到醫生告訴他,姜聆聿的病史檔案顯示他有抑鬱症。措初震驚但又有些意料之中,在病房裡的兩天他才總算見識到了姜聆聿發病的樣子。
「措初。」姜聆聿埋在他懷裡輕聲叫他。
「嗯。」
「我發病的樣子是不是很可怕?」
「沒有,我膽子大。」
姜聆聿輕笑了出來,「怎麼會不怕呢?我自己都覺得可怕,我都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措初揉了把他的頭髮,「不是說自己都不記得做了什麼嗎,怎麼會可怕?」
「這是重點嗎?」
「姜聆聿,別怕好不好?」措初拍著他的背,柔聲說:「聽醫生的話,好好吃藥。」
「……嗯」姜聆聿內心掙扎,懷疑,天人交戰了許久。低頭嗅到措初衣服上的香火味,他拋下自己的事,在醫院陪了自己兩天兩夜,說不感動是假的。
措初沒必要做到這份兒上,他好像在自己人生無藥可救的時候,給了自己一支慢性解藥。
——
「回家吧。」
坐在狹小的封閉里,姜聆聿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侷促。
自己的秘密暴露的猝不及防,他還是沒有想好以後該怎麼面對措初。
措初只是安靜的開車,沒有多說什麼。回到雲悅小院,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身上皺巴巴的衣服換了。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很亂,姜聆聿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做,就怕自己又一次陷入自我感動的失敗之中。
